第5章 要不是生病
我不知dao在抗拒什么，也许是虚荣心不想给老师同学更多的理由同情可怜，也许是害怕曝光后妈妈对我的态度会变本加厉。总之不guan谁问起我，永远都是家里很好，妈妈也很好。只有我自己知dao，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家。
“别这样看着我，你更难看！”妈妈一阵冷笑，抬手把杯子里的酒泼到我脸上，尖叫dao：“快点儿换掉这shen衣服吧，你就像从垃圾堆里走出来的婊子。丢死人了！”妈妈跌跌撞撞回到沙发，拿起酒瓶给自己续杯，然而她醉得太厉害了，试了几次都没倒进杯子里。
妈妈索xing将杯子推到一边，直接拿起酒瓶倒进嘴ba里，她再次抬起tou，我注意到妈妈充血的眼睛和严重下垂的眼睑，还有她面前的一瓶安眠药，她这样会喝死自己的，我暗想。有那么一瞬，我甚至真在假设她如果死了是不是情况就能好一些，至少我的生活可以轻松愉快些。
可她死不了，妈妈结婚特别早，二十出tou就有了我，她很聪明，但学历不高。据说是因为小时候遭遇家ting变故，家境一落千丈。姥爷自杀，而姥姥gen本没能力供养她念大学。初中毕业后。
她考了个媒ti营销的中专文凭，就是为了学好一门手艺，可以早早出来工作赚钱。妈妈依然很年轻，如果不喝酒且保持清醒，再加上化妆品的神奇功效，她还是一个靓丽的美人。妈妈非常擅chang打扮自己，痘印、色斑、暗沉。
在她的手下都可以轻松解决，她平时jin跟时尚，在外人面前，总是可以给人一zhongjing1致且自信的成熟，然而回家卸妆后，尤其是拿着酒杯时，她就会变成另一幅丑陋且恶毒的模样。我毫不怀疑，两张面孔都是妈妈的真实模样。可悲的是她把那张yang光的面目留给外人，yin暗的面目留给我。
“你他妈的在看什么？”妈妈恶狠狠问dao。“没什么，”我低tou看着地板上积聚在脚边的干白。
当我还是孩子时，总是会听到很多人夸我妈妈有多漂亮，她有一tounong1密的自来卷黑发，大眼睛高鼻梁，还有张丰厚红艳的嘴chun。毕业没多久，她就在一家网络公司开始上班。
这个公司里里外外有很多应酬和饭局，老板特别喜欢带着她参加。妈妈xing格开朗不说，还有个特别擅chang的技能：喝酒，她总是很容易在这些聚会场合成为关注的焦点，大家都认为她既漂亮又能干，事业也蒸蒸日上。
过去五年里，妈妈喝酒已经成为习惯，即使工作上已经不需要她这么zuo，她在家里一样酒不离手。
但她从来不承认自己有酗酒的问题，以为喝酒对她来说是喝水，gen本醉不倒。爸爸离世后，她更是不再收敛，事实上，她现在的生活基本被酒jing1和安眠药占据。
酒jing1对她的影响已经越来越明显，松弛的pi肤，眼角的皱纹，更不用说越来越暴躁的脾气。人们总说我chang得像她，尽guan我不愿承认，但我知dao我是母亲的翻版，至少脸dan如此。过去。
她会非常喜欢把我带在shen边，接受周围人对我们俩容貌的各zhong花式赞扬，然而，自从我进入青春期后，她就不再觉得有趣，她不喜欢我也很漂亮，而且比她年轻二十岁的事实。
妈妈的一些朋友甚至会说她女儿的美貌已经超过她，爸爸也曾这么说，还说他非常爱我，胜过爱自己的妻子。爸爸会jinjin把我搂在怀里，抚摸我的tou发，又用yingying的胡茬扎我的脸dan，我们父女笑作一团。
妈妈为此bo然大怒，但不是对爸爸，她扇了我一耳光，拽着我的tou发把我拖到我的房间，告诉我赶jin收拾行李，gun回寄宿学校好好学习，没事儿不要回来。从那时起，妈妈对我的敌意越来越shen，似乎总是将我视为她的竞争对手。
遗憾的是，她大bu分时候都没有赢的感觉。我就是穿着最土气、最普通的运动服和平底鞋，也比她更xi引眼球。我的学习也很好，在学校考试拿了高分，她却不会鼓励我，更不用期待她会说出为我骄傲之类的赞扬。相反，她总能找到zhongzhong理由，将一大堆冷嘲热讽甩到我的脸上。
回家过节和寒暑假是我最tou痛的事儿，现在看到她醉醺醺的样子，我甚至讨厌和她呆在同一个屋檐下。
“你为什么还不去学校，让我一个人呆着？”妈妈一口气喝光瓶子里酒，姿势优雅liu畅，好像一个胜利者在炫耀。我眯起眼睛瞪着妈妈，想搞清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她醉糊涂了么？哪有当妈的把自己亲生女儿在这个点儿往出赶。不幸的是，妈妈显然很清醒。“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能感觉到恨意正在从每个mao孔中冒出来“我关心你的学习啊…小姑娘！”
妈妈咯咯笑着，又随手打开另一瓶酒，将瓶盖扔到一盒几乎没有碰过的食物上，她故意顿了下，又戏剧化地喊dao：“哦…等等，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对吧？你竟然学会在我背后勾引我的男朋友。”
“我勾引？”我差点儿吐出来，妈妈昨天晚上带回来一个男人，很可能是在一间酒吧认识的陌生人。
整个晚上敞着卧室大门，把床震得咯吱咯吱luan响，床tou一下又一下重重敲击墙bi，她还一声声发出恶心的嘶叫，透过墙bi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不得不dai着耳机播放最激烈的音乐，才能阻挡住那些可怕的声音。
直到她的房间安静下来，我终于可以走出房间给自己弄吃的，没想到刚好看到一个恶心的男人一丝不挂从洗手间走出来，他看到我后，竟然咧着嘴大摇大摆朝我的方向跨步。
吓得我赶jin逃回房间、锁jin房门，天一亮就从家里落荒而逃。“妈妈，你关心我？关心我会在凌晨一点赶我离开家？
关心我会对我不闻不问？妈妈，爸爸去世才三个月，你就等不及随便找个男人上床！你…你就是个笑话，一个又老又蠢又冷酷无情的笑话。”
我气得浑shen发抖，无法控制从嘴里冒出来的话，尽guan我知dao我会为此付出沉重代价，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每次都这样。
“就算我不在家，你也没办法让一个男人真正爱你。你只会一个人守在这个大房子里，除了喝酒还是喝酒。妈，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的酗酒问题，你真的要戒啊。
不然别说男人，就是你最得意的美貌也别想留下来，更不用说健康，还有你的小命！”我也许在对妈妈吼叫，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有那么一瞬间，妈妈看起来似乎很受伤。
但她立刻恢复过来，恼羞成怒，对着我大喊大叫：“你他妈的竟敢跟我这么说话，别忘了谁在供你吃饭、穿衣、jiao学费。你用着我的地方还多呢，所以最好老实点。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你住在我的屋檐下，我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我是你妈，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任何事，但我要告诉你，喜欢我的人多的是！”妈妈向前迈了一步，狠狠扇我一ba掌，又拿着酒瓶朝着我的脖颈重重一击。火辣辣的刺痛穿过pi肤，随着神经延伸到心脏，不过，我已经习惯这zhong感觉，对她也没有任何期望。
我大声喊dao：“打我会让你很爽，是吗？你觉得自己很能干？很美丽？很强大？别傻了，这只会让我更鄙视你、更瞧不起你。我知dao爸爸其实早就想甩了你，要不是他生病，现在被踢出这个家门的就是你。
你不想承认我也知dao，没有化妆品和那些名牌衣服，你gen本就没办法出门见人，你就是个又丑又老又没人要的老太婆！”这些话听起来非常幼稚，我也明白妈妈gen本不在乎。我只是在宣xie，告诉她我的内心感受。
我不知dao在抗拒什么，也许是虚荣心不想给老师同学更多的理由同情可怜，也许是害怕曝光后妈妈对我的态度会变本加厉。总之不guan谁问起我，永远都是家里很好，妈妈也很好。只有我自己知dao，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家。
“别这样看着我，你更难看！”妈妈一阵冷笑，抬手把杯子里的酒泼到我脸上，尖叫dao：“快点儿换掉这shen衣服吧，你就像从垃圾堆里走出来的婊子。丢死人了！”妈妈跌跌撞撞回到沙发，拿起酒瓶给自己续杯，然而她醉得太厉害了，试了几次都没倒进杯子里。
妈妈索xing将杯子推到一边，直接拿起酒瓶倒进嘴ba里，她再次抬起tou，我注意到妈妈充血的眼睛和严重下垂的眼睑，还有她面前的一瓶安眠药，她这样会喝死自己的，我暗想。有那么一瞬，我甚至真在假设她如果死了是不是情况就能好一些，至少我的生活可以轻松愉快些。
可她死不了，妈妈结婚特别早，二十出tou就有了我，她很聪明，但学历不高。据说是因为小时候遭遇家ting变故，家境一落千丈。姥爷自杀，而姥姥gen本没能力供养她念大学。初中毕业后。
她考了个媒ti营销的中专文凭，就是为了学好一门手艺，可以早早出来工作赚钱。妈妈依然很年轻，如果不喝酒且保持清醒，再加上化妆品的神奇功效，她还是一个靓丽的美人。妈妈非常擅chang打扮自己，痘印、色斑、暗沉。
在她的手下都可以轻松解决，她平时jin跟时尚，在外人面前，总是可以给人一zhongjing1致且自信的成熟，然而回家卸妆后，尤其是拿着酒杯时，她就会变成另一幅丑陋且恶毒的模样。我毫不怀疑，两张面孔都是妈妈的真实模样。可悲的是她把那张yang光的面目留给外人，yin暗的面目留给我。
“你他妈的在看什么？”妈妈恶狠狠问dao。“没什么，”我低tou看着地板上积聚在脚边的干白。
当我还是孩子时，总是会听到很多人夸我妈妈有多漂亮，她有一tounong1密的自来卷黑发，大眼睛高鼻梁，还有张丰厚红艳的嘴chun。毕业没多久，她就在一家网络公司开始上班。
这个公司里里外外有很多应酬和饭局，老板特别喜欢带着她参加。妈妈xing格开朗不说，还有个特别擅chang的技能：喝酒，她总是很容易在这些聚会场合成为关注的焦点，大家都认为她既漂亮又能干，事业也蒸蒸日上。
过去五年里，妈妈喝酒已经成为习惯，即使工作上已经不需要她这么zuo，她在家里一样酒不离手。
但她从来不承认自己有酗酒的问题，以为喝酒对她来说是喝水，gen本醉不倒。爸爸离世后，她更是不再收敛，事实上，她现在的生活基本被酒jing1和安眠药占据。
酒jing1对她的影响已经越来越明显，松弛的pi肤，眼角的皱纹，更不用说越来越暴躁的脾气。人们总说我chang得像她，尽guan我不愿承认，但我知dao我是母亲的翻版，至少脸dan如此。过去。
她会非常喜欢把我带在shen边，接受周围人对我们俩容貌的各zhong花式赞扬，然而，自从我进入青春期后，她就不再觉得有趣，她不喜欢我也很漂亮，而且比她年轻二十岁的事实。
妈妈的一些朋友甚至会说她女儿的美貌已经超过她，爸爸也曾这么说，还说他非常爱我，胜过爱自己的妻子。爸爸会jinjin把我搂在怀里，抚摸我的tou发，又用yingying的胡茬扎我的脸dan，我们父女笑作一团。
妈妈为此bo然大怒，但不是对爸爸，她扇了我一耳光，拽着我的tou发把我拖到我的房间，告诉我赶jin收拾行李，gun回寄宿学校好好学习，没事儿不要回来。从那时起，妈妈对我的敌意越来越shen，似乎总是将我视为她的竞争对手。
遗憾的是，她大bu分时候都没有赢的感觉。我就是穿着最土气、最普通的运动服和平底鞋，也比她更xi引眼球。我的学习也很好，在学校考试拿了高分，她却不会鼓励我，更不用期待她会说出为我骄傲之类的赞扬。相反，她总能找到zhongzhong理由，将一大堆冷嘲热讽甩到我的脸上。
回家过节和寒暑假是我最tou痛的事儿，现在看到她醉醺醺的样子，我甚至讨厌和她呆在同一个屋檐下。
“你为什么还不去学校，让我一个人呆着？”妈妈一口气喝光瓶子里酒，姿势优雅liu畅，好像一个胜利者在炫耀。我眯起眼睛瞪着妈妈，想搞清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她醉糊涂了么？哪有当妈的把自己亲生女儿在这个点儿往出赶。不幸的是，妈妈显然很清醒。“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能感觉到恨意正在从每个mao孔中冒出来“我关心你的学习啊…小姑娘！”
妈妈咯咯笑着，又随手打开另一瓶酒，将瓶盖扔到一盒几乎没有碰过的食物上，她故意顿了下，又戏剧化地喊dao：“哦…等等，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对吧？你竟然学会在我背后勾引我的男朋友。”
“我勾引？”我差点儿吐出来，妈妈昨天晚上带回来一个男人，很可能是在一间酒吧认识的陌生人。
整个晚上敞着卧室大门，把床震得咯吱咯吱luan响，床tou一下又一下重重敲击墙bi，她还一声声发出恶心的嘶叫，透过墙bi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不得不dai着耳机播放最激烈的音乐，才能阻挡住那些可怕的声音。
直到她的房间安静下来，我终于可以走出房间给自己弄吃的，没想到刚好看到一个恶心的男人一丝不挂从洗手间走出来，他看到我后，竟然咧着嘴大摇大摆朝我的方向跨步。
吓得我赶jin逃回房间、锁jin房门，天一亮就从家里落荒而逃。“妈妈，你关心我？关心我会在凌晨一点赶我离开家？
关心我会对我不闻不问？妈妈，爸爸去世才三个月，你就等不及随便找个男人上床！你…你就是个笑话，一个又老又蠢又冷酷无情的笑话。”
我气得浑shen发抖，无法控制从嘴里冒出来的话，尽guan我知dao我会为此付出沉重代价，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每次都这样。
“就算我不在家，你也没办法让一个男人真正爱你。你只会一个人守在这个大房子里，除了喝酒还是喝酒。妈，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的酗酒问题，你真的要戒啊。
不然别说男人，就是你最得意的美貌也别想留下来，更不用说健康，还有你的小命！”我也许在对妈妈吼叫，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有那么一瞬间，妈妈看起来似乎很受伤。
但她立刻恢复过来，恼羞成怒，对着我大喊大叫：“你他妈的竟敢跟我这么说话，别忘了谁在供你吃饭、穿衣、jiao学费。你用着我的地方还多呢，所以最好老实点。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你住在我的屋檐下，我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我是你妈，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任何事，但我要告诉你，喜欢我的人多的是！”妈妈向前迈了一步，狠狠扇我一ba掌，又拿着酒瓶朝着我的脖颈重重一击。火辣辣的刺痛穿过pi肤，随着神经延伸到心脏，不过，我已经习惯这zhong感觉，对她也没有任何期望。
我大声喊dao：“打我会让你很爽，是吗？你觉得自己很能干？很美丽？很强大？别傻了，这只会让我更鄙视你、更瞧不起你。我知dao爸爸其实早就想甩了你，要不是他生病，现在被踢出这个家门的就是你。
你不想承认我也知dao，没有化妆品和那些名牌衣服，你gen本就没办法出门见人，你就是个又丑又老又没人要的老太婆！”这些话听起来非常幼稚，我也明白妈妈gen本不在乎。我只是在宣xie，告诉她我的内心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