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她还真是…牙尖嘴利。
“是没什么不对。”过去那温柔羞怯的方真夏还真如一场梦啊。
虽说有听过脑部受伤会使人性情大变的,可她的变化太剧烈,让他完全适应不能。
“如果是因为你的关系,你要怎么办?”她又问。
“我会劝你回去。”他道“为一个男人放弃喜欢的工作,一点都不值得。”
“可是看到你会很不开心。”
“也就是说,这才是重点,的确是因为我的关系。”
“不,你错了,我刚问的是假设性的问题,不管有没有你,我都会离职去卖鸡排。”
“好,我知道了。”他不露痕迹的轻叹口气。
他怎么看起来一副很懊恼的模样啊?沈蕊芃歪着头端详。
她离职的事有让他打击这么大吗?
不过是露水姻缘,而且她也说明与他无关了,干嘛还一副好像人是他杀的暗自气恼样?
过了一会,服务生送来隔壁桌点的炸鸡块,盘子自她身边而过,浓重的油臊味飘向沈蕊芃的鼻尖,掀起她作呕的冲动。
卖炸鸡排时,她将油炸的工作都交给工读生,改负责离炸锅最远的收银与准备食材的工作,还戴了两层口罩,方能隔离引她呕吐的元凶。
可这会,那油味直接毫无阻碍的冲入鼻尖,她完全无法闪避。
她掩着口,按着小肮,迅速起身冲到后方的洗手间,对着洗脸盆干呕了好一阵。
老天爷,这是在整她吗?明知道她是卖炸鸡排的,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让她怀了身孕,还对油味过敏。还好现在季节是冬末春初,天气仍寒,要不在大热天戴两层口罩,可是会热死人的。
漱了漱口,擦掉脸上的水渍,她想她得走了,要不那盘炸鸡块就在隔桌,距离不到五十公分,她待得住才有鬼。
踏出洗手间,不料徐夏扬竟然就在门口,貌似等待。
她纳闷的看着他“你要上厕所?男生在楼下。”
“不,我在等你。”他将她的包包递给她。
“要走了喔?”正合她意。
“你刚怎么了?”
“肠胃发炎。”她领先走往楼梯处。
一步上前,走在她身旁的徐夏扬微眯着俊眸,斜睨那淡定的神色。
“如果有什么事,你尽管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她困惑抬头“我会有什么事?”
他定定看着她“那一天,我们没有做任何防护。”
“为什么要突然…”赫然发现自己语气过于激动,她连忙沉下情绪,以若无其事的神色道“你以为我刚想吐是因为怀孕吗?你想太多了,是肠胃发炎。”
“嗯。”看他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她不由得语出讥嘲“如果我真的怀孕,我会跟你要堕胎费用的。”
他蹙紧了不悦的眉头“你不用说得…”眼前的女人身子忽然往下坠,他反射性的伸手将她拉住“你没事吧?”
沈蕊芃慌乱的抓着强健的手臂,面色惨白,当人一站稳在阶梯上时,小手立即贴上了小肮,想确定那尚未成形的胎儿平安无事。
她的异状,他自然察觉到了。“你真的…”
她迅速松开他的手,并打断他未出口的疑问。
“你别再跟我说话了,害我走路不专心,差点跌倒。”说罢,她握上阶梯扶手,一步一步确实而又小心的往下走。
刚才差点摔跤,让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要这个孩子。
她不能抛弃他。
她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将这个孩子拉拔长大,让他得到母亲的温暖,她会给他挡风避雨的家,让他有颗坚强的心,迎接这世界的风风雨雨。
不过她以前是孤儿,就算生了一打孩子也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但现在,她是有“家”的人,上有两老,还有个八卦的姊姊,想要顺利把这个孩子生下,得先处理很多麻烦事。
首先,光是怎么开口说“我怀孕了,我决定把他生下,请你们尊重我的决定!”就不知道要如何找时机点。
或者,干脆等肚子隆起时,当他们好奇的询问,她再直接揭开谜底,让木已成舟,谁也无法反对?
方家是一般的传统家庭,父母亲感情没有如胶似漆的恩爱,但有互相扶助的彼此信赖,不会说太多的甜言蜜语,真心关怀都在行动中表现,也因此,女儿即将成为单亲妈妈,恐怕会成为家里的一颗超级震撼弹。
她不想让他们感到为难,更不想看到他们伤心失望,但或许她已经习惯什么事都自己做决定了,所以要不要生孩子这事,她也不打算跟任何人商量,决定权只握在自己手中。
离开了茶店,徐夏扬说道“我载你一程吧。”
沈蕊芃想她站了一个晚上,小腿有些水肿,这个时候搭乘公车的人又不少,势必得一路站到家,既然有便车可搭,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他别再问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