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凝重的操纵方向盘,未与她多做交谈,仅由后视镜去观察她的状况。
她看起来实在糟糕透顶。
他隐约猜到发生什么事,也表示他的臆测八九不离十了,就只等医生来证实。
送入急诊室,医生看到她的情形,面色沉重的问“怀孕几个月了?”
“两个月…”微颤的双唇回道。
是他的孩子。徐夏扬心里清楚。
护士迅速拉起围幔,并要求杵在一旁的徐夏扬离开急诊室。
关闭的双扇门将他隔离,他无法听到医生的细声询问、护士的安抚以及她充满恐慌的回答,他的心情顿时感到沉重。
她排拒他排拒得非常彻底,就连孩子都有了也不肯让他知道。
是为了什么?
他无法理解。
在外头焦虑鹄候许久,中间有位医生疾步走进——他猜是妇产科医生,这表示她的情况是急诊医生无法处理的,必须请专科医生来处理。
她会不会有事?
他的孩子,留得下吗?
他闭上眼,心情沉重得像胸口压了块大石。
等了不知多久,终于,急诊室的门开了,躺在诊疗床上的她被推了出来,他连忙上前,询问状况。
“很抱歉,”医生歉然道“胎儿目前状况太脆弱,没保住。”
早就晓得噩耗的沈蕊芃偏过头去,任泪水流了满枕。
病床被推到急诊室病房,与其他病床排列一起。
“先让患者休息一会,等体力恢复就能回去了。”护士如此对徐夏扬道。
“谢谢。”
徐夏扬搬了张小板凳,坐在病床前,沈蕊芃晓得他人在,但她实在没心绪开口讲话,就连叫他离开的力气都没有。
她很努力隐瞒的胎儿,终究还是被发现了,而且就在他离开的时候。她刚才如果情绪不那么激动,走路的步伐不要那么急匆匆,会不会他此刻还保留在她体内?
这些问题,都再也找不到答案了。
躺在床上,她迷迷糊糊的睡了去,隐约之中,似乎听到谁在呼唤她。
那是一个稚嫩的嗓音,她很快的就明白喊她的人是谁。
“宝宝…”她虚弱的喊着“回来…”
婴孩的笑声愉悦,却是渐行渐远,她不由得更为恐慌,急切的喊着“回来,快回来,不要抛弃我,拜托你,不要抛弃我…”
她的手惊慌的伸出,掌心一片空虚,什么也摸不着。
就在她绝望之际,她的手被一双温暖握着了,她的心顿时感到踏实,就连眼泪也奇迹的止住,过了好一会,她张眸,望进一双关切的眼。
“你…”干涩的嗓子,使她无法成语。
“你还好吧?”徐夏扬问“我刚买了瓶水,要喝吗?”
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毕竟现在的她感觉十分虚弱,心灵更如玻璃般脆弱,无力再推拒。
她在他的扶持之下坐起身,接过他递来,已打开封口的矿泉水喝了数口后,定了定心神,双阵盯着医院的粉红色床单,低声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谁?”她指的任何人是…
“你认识的、我认识的,还有我的家人,就当作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他最大惑不解的问题。
“没必要。”她又再喝了口水,才觉得舒服些许。
“我是孩子的…”
“你什么都不是!”她神色有些激动“那是我的孩子!”抬脸,面色坚决。
她不肯告诉他,因为不想亲耳听到他抛弃孩子的决定。
这是一条生命,谁都无权抛弃他!
谁都不能像她父母对待她一样,将她狠心的抛弃,不理不踩。
可是,她细心守护的孩子,却选择离开了她。
是她还不够好吗?
是他觉得,她这个当妈的,没有足够能力将他呵护长大吗?
这就像她这辈子都无法知道她父母是谁一样,是个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徐夏扬从她微颤的双手读到了恐惧,他霍地明白,她坚持不说,是认定他不会要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