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戾对她微笑,气息徐和平静,这一句话像已经沉淀许久许久了。
她看着李凤戾,微微一笑,凤戾才是真的很温柔的人。
第一天的特训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看新闻的时候,新闻里再次详细描述了顾家绣房隔壁张薄安的奇怪死因,又把这件事和几个月前顾家夫妻失踪死而复活的事联系在一起。听新闻的语气,竟是有些怀疑顾诗云夫妻死而复活,钟商市种种离奇诡异的死亡和受伤案件都和顾家夫妻有关。顾绿章默默无语,沈方不停地诅咒木法雨,李凤戾和唐草薇都不插嘴,新闻播完以后,桑菟之笑着说:“如果我变得很强,能怎么样呢?”
“你能像吃蝴蝶那样,吃了木法雨。”
“呀!好恶心啊。”桑菟之风情万种地挑眉“我可不可以不吃?”
“你确认你已经足够强了吗?”唐草薇冷冷地说,抬起手腕,腕口的绷带还在,那浓郁得红色印泥似的血仍旧渗透了白色绷带,扯开绷带,拿过昨天那只酒盏,他仍旧用杯缘抵着伤口,在桑菟之惊愕的目光中慢慢接了半杯鲜血出来“喝下去。”
“喝血?”桑菟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我不是吸血鬼为什么要喝血?”
“你太弱了,不喝血的话,不要说救人,反会成为宝砂的食物。”唐草薇冷眼看着眼里还带着笑,仿佛觉得喝血只是个笑话的桑菟之“还是你要去动物园狮山虎园参加一场难得的盛宴?”
桑菟之看了他一眼,先是惊愕,然后觉得生气,最后失声笑了起来。他忍不住笑起来的样子很有男孩子的明朗,不像故意卖弄风情的妖娆“这是你的血,我不喝你的血难道不是对你好吗?干吗说得像我不喝你的血对不起你的样子?”
李凤戾莞尔,顾绿章微笑,沈方干脆就笑了起来,唐草薇眉头一皱“喝。”
桑菟之接过那杯血“以后每天都要喝你的血?”
“只要你不吃狮虎,就必须喝我的血。”唐草薇平淡地答。
桑菟之把那杯浓郁的血放到鼻下轻轻嗅了嗅,血腥味里有一股黯淡的药香,嗅不出究竟是什么药“喝到我变强为止?”
“嗯。”唐革薇端起一杯自己调制的红茶,浅呷了一口,以鼻息回答。
“那你不就是我的食物?”桑菟之眉眼带笑地看着唐草薇,那眼神竟有一丝丝调笑的味道。
唐草薇不再理他“凤戾。”
“嗯?”
“三天之后如果他没有进步,把他给我从这里赶出去。”唐草薇平淡地说。
“唉?”
“不洁的东西,和野兽一样,令人难以忍受。”唐草薇从桌边站起,端着那杯红茶,一步一步平稳地上楼,不再回头。
饭桌上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桑菟之缓缓眨了眨眼睛,顾绿章以为他会笑,至少会像从前那样更加风情万种地笑,可是他用左手轻轻捋了捋头发,什么也没说。
时间,死寂了一会儿。
“在我望着今年的初雪,在一起的这个瞬间,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亲爱的你,把你抱进这样的胸怀里。我不是一直都弱不禁风,我是如此地爱着你,只不过我的心是如此而已…”
死寂了那一会儿以后,桑菟之双手拢着头发,就象沉浸进了自己的世界里,用鼻音轻轻地哼唱起来,重复一遍、两遍。
“我不是一直都弱不禁风,我是如此地爱着你,只不过我的心是如此而已。如果是在她身边,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为她做…”
“小桑,”沈方突然说“你又想到她了吗?”
桑菟之微微一颤“何时开始追寻着渐长的影子,在漆黑的夜里与她同行,牵着手,无论到何时,都会为在一起而流泪。”他轻声地唱,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极清澈地滑过脸颊,笔直地掉了下来,没有丝毫掩饰。顾绿章怔怔地看着他流泪,怔怔地。不知为何,她总以为小桑是不会哭的人。
为什么要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