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的声音从被下传来“啊…锁了，但是没关啊。”

说八…”云脸苍白“你只不过听了夫人胡说，她一向不喜我…”

“碧窗有鬼杀人一事，最离奇的不过是玉秋霜的尸突然现在程云鹤货箱中，鹤行镖行虽然不是手云集，却以信用扬名江湖，颇受敬重。”李莲温言说“程云鹤是不会骗人的，他说货箱没有人碰过，那就是没有人碰过——在装满贵重珠宝、从来没有别人碰过的箱中突然现玉秋霜的尸——听起来是件无法解释的事，但其实很简单，”他对着云微笑“只要想通一就知玉秋霜是怎么货箱的。”

“她…也不可能在程云鹤的货箱里的，她本不认识他…”云无力的说。

“那就是世上真的有鬼。”他回答“我怕鬼，所以我不信。”

李莲看着她，叹了第二气“云姑娘，你忘了？从小棉客栈到玉城，程云鹤逃亡江湖，玉城主下令追杀致犬不留，当夜在客栈的剑士又全都被玉城主杀殆尽，唯一‘可以’活下来的人，只有你一个。”他缓缓抬起视线，看着云的睛“碧窗鬼影，从小棉客栈到玉城客房都曾现，在这两个地方都待过的人，只有你一个。”

李莲的神和语气都很温和，那是一非常内敛的和气，他并没有咄咄人的意思。云怔怔的看着他，她一直觉得这个时候的李莲很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他…但是怎么可能见过他呢？又或者只是曾经看过非常相似的侃侃而谈，以至于她一直没有受到太的恐惧——“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她喃喃的说“你明白吗？你明白吗？…我当然明白…可是我…可是我…”

云愕然，他把她锁在房里说了半天，看破她装神鬼，不把她擒住给玉红烛，却下逐客令？顿了一顿，她竟然不是惊恐、放松，而是尴尬“门…锁了。”

“她不过是被托给程云鹤的十六箱货中的一箱，”李莲说“镖主本是来自玉城，玉秋霜人在箱里毫不稀奇。”

没关？她愕然看着锁死的大门——果然金锁锁得整整齐齐，门间上中下三条门闩都没上，锁的另一本没扣在门板上，只是虚掩而已。一时间她不知该惊、该怒、还是该哭该笑，怔怔的推开门，行尸走般走了去。

“如果你在说谎——那么事情显而易见——玉秋霜一开始就在程云鹤的货箱内。”李莲一字一字的说，语气温和，并不激烈“既然箱没有被换过、也没有人碰过那箱，那箱就是原来的箱，只不过在那天晚上发现了尸而已，整件事便一都不奇怪了。”

他看着她展颜微笑，似乎很能容忍她这挣扎抵抗“是鬼的话，不会骗人。”

“玉秋霜不是你杀的，你在替谁遮掩，为谁装神鬼？”李莲微笑说“其实只要明白玉秋霜并不一定死在小棉客栈，就很容易明白你在为谁遮掩，但是我希望云姑娘不要因此决意罪。”云缓缓低“你既然这么聪明，什么事都能看破…你去抓住凶手就好。”李莲摇了摇“自玉秋霜死后所有装神鬼的事都是云姑娘在，不是么？包括今夜杀李莲，都是云姑娘亲自来——你保护的人并没有打算和云姑娘一起涉险，你明白吗？”

云不答，像人已经整个痴了。

“玉城富可敌国，或者是太富可敌国了些。”李莲很温柔的看着她“十箱珠宝即使对于官富豪来说，也实在是太多。我不知托镖之人是谁，但那不重要，”他缓缓的说“重要的是…这批红货来自玉城、玉城不可能不知、玉秋霜之事你说了慌，还有和你一起现的碧窗鬼影…那些萤火虫…云姑娘，那不是鬼，鬼不必假扮鬼火——和鬼自己。”

她泪珠盈然“我不知，也许是。”

“那…”她咬住了嘴，失的在颤抖。

“程云鹤是老实人，并不表示人人都是老实人。”李莲保持着平静而愉快的微笑“程云鹤是不会骗人的，云姑娘却是会骗人的，只要想通这一，其实这件事并不奇怪。”

她的脸瞬间死白——“骗…人…”

云在脸变得死白之后，刚才的气势渐渐了“什么？”

“你怎么知镖主来自玉城？”她突然脱失声问，脸上了极其惊骇的表情——要是说其他的事可以用推论和猜测解释，但这件事怎么可能凭空猜？

她这一声尖叫，无疑确定了镖主来自玉城。李莲一笑“昆仑山产白玉，山上的石多是砾石，中间夹带玉石矿脉，玉城建在玉矿之上、冰川之旁，城内的石更与别不同。用来压箱底的石和玉城主园里的石一模一样，十六箱货中十箱装满了金银珠玉，若不是玉城托镖，难是皇帝托镖不成？”

“那又如何？”云死死咬着嘴“是鬼…鬼的话，也可以的，我没有杀她。”

“你愿意替它死？”李莲问。

她闭嘴了，默默听着，只听李莲继续说了下去“鹤行镖行的人并不知当夜玉秋霜在小棉客栈，他们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么？”云僵了一下，了。“当夜在场的玉城剑士护送玉秋霜回玉城之后，也已经全都死了，是么？”李莲又问。云又了。“那么，其实程云鹤并不了解玉秋霜当夜的情况，玉城剑士以训练有素闻名，玉秋霜突然死去，也不会对旁人讲诉当晚的情况。据玉秋霜的尸在半月之内就被送回昆仑山计算，他们一定是日夜兼程立刻赶回了…可惜的是一回城就因为玉城主发狂一事而全死去，”李莲缓缓的说“那么…江湖上传说的、程云鹤得知的关于当夜玉秋霜究竟是死是活、在还是不在——都是由她的闺中密友，云姑娘你说的…证人也只有你一人——如果云姑娘在说谎呢？”他的睛看着云的睛“那天晚上，玉秋霜究竟如何，有谁知？”

李莲凝视着她，看了好一阵，喃喃的：“玉城财宝，果然害人不浅…我很困了，”他突然把被拉上盖住脸“夜了，姑娘也该回去了。”

她低看自己穿的一黑衣和掷在地上的一蓬发，泪突然又一滴滴掉了下来。

“我要是没有骗人呢？”她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