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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书屋 > 吉祥纹莲花楼之青龙白虎 > 一嫁衣不祥(2/2)

一嫁衣不祥(2/2)

“郭夫人死的时候,是婆婆先发现的?”李莲小心翼翼的问,神中充满敬佩和好奇。姜婆顿时有些自负起来,直了脖“苏苏就淹死在你窗下面。”李莲大吃一惊“我窗下面?”姜婆“那间客房五十三年前是老爷的新房,但是因为老夫人淹死在那窗下的池里,所以大老爷都不住那里,搬去了西厅,房间改为客房。”李莲骨悚然“那…那那那就是说…郭家三位夫人都是淹死在…我房间窗下面的池里?”姜婆叹了气“那里的也不过半人来,婆我始终想不通怎么能淹死人。要说有鬼,这些年在客房里住过的大人也不下二三十位,却从来没过什么事。要说是别的什么,老夫人的死和夫人的死,那可相差了二十几年,夫人和少夫人的死又差了二十几年,她们三个可都不认识,一个是秀才家的姑娘,一个是渔家的女儿,苏苏还是个青倌,哪里都八竿搭不到一块去。”李莲也跟着叹了气“所以婆婆在这里冥纸作法超度?”姜婆的嗓门大了些“三位夫人都是好人,也都恤下人的,若是真有什么鬼妖魂,婆拼了命也要让它下地狱去!”李莲满脸敬佩,顿了一顿,站起来“婆婆,三位夫人都是淹死莲池中,那郭大老爷又是怎么过的?”姜婆一怔“老爷?大老爷被儿媳妇的死吓坏,夫人过世后一个月大老爷就过了。”她喃喃的说“定是想起了大夫人,大老爷真是可怜得很。”李莲又跟着叹了气“…真是可怜得很。”

“听说苏苏过世了?”李莲咬着爪问。郭大福一怔,心里不免有些不悦,这位李公一开就问他最不想提的事“家门不幸,她了意外。”李莲仍然咬着爪,糊糊的“几年前京赶考,和苏苏有过一面之缘…”郭大福又是一怔,只听李莲继续“此番回来,她已嫁给了郭公,正为她从良喜,不料了这等事。”他似是甚为幽怨的轻轻叹了一声“可告诉我她死时的模样么?可还…么?”郭大福心下顿时有些释怀:原来这位李公倒也不全是为了采莲池而来,蒲苏苏名远扬,有过这等心思的年轻人不在少数,现在人也死了,他倒是有些同情起李莲来了。“苏苏是穿着嫁衣死的,那孩生的时候极,死的时候也像个新娘得很。”他却不知李莲那番话让方多病听了一定笑到肚痛,打赌李莲本不认蒲苏苏。

突然这般静谧幽雅的莲池中升起了一黑烟,李莲张望,只见一位褐衣裳的老妇划着小船在莲池缓缓穿梭,嘴里念念有辞,船上摆放着一个炉,里一叠冥纸烧得正旺。烧完了冥纸,老妇坐在舟中对着满池青莲长吁短叹,突然碎碎的咒骂起来,她骂的都是俚语,李莲听不懂,翻过窗,在池边招呼了下那老妇,很顺利的登上船,和她攀谈起来。

郭大福的祖父是个苗人,给郭家祖母当了上门女婿,很早就在薛玉镇住了下来。郭家从郭大福的祖父开始的就是药材生意,一直都红红火火很过得去,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人丁单薄,并且从郭大福的父亲一辈开始,郭家连续三个媳妇都死得古古怪怪,和这池莲脱不了关系。郭大福的祖父生了两个儿,郭大福的父亲郭乾和郭大福的叔叔郭坤,郭乾和父亲一样明能,把药材生意经营得井井有条,郭坤生便是痴呆,一直由哥哥供养,一家平平常常,并无什么奇之。当郭乾娶了媳妇之后,举家搬到了采莲池,建起了采莲庄,庄建好不过一月,郭乾的妻许氏坠池而死,留下生未及一月的郭大福。郭乾对夫人之死伤心绝,遣散仆人闭门谢客十余年,只留下少数几个仆。郭大福长大之后娶妻王氏,婚后一年,王氏又坠池而死,留下郭祸一。如今郭祸新过门的妻蒲苏苏再次坠池而死,姜婆越发怀疑郭家中了邪,要不就是招惹了什么鬼。

那日晚间,郭大福遣了秀凤过来问候李公住得可好,李莲连忙拿写好的“诗”秀凤满意收下,说老爷请李公偏厅吃饭。李莲作揖称谢,随着秀凤走向采莲庄的西边,郭大福先接过李莲作的“诗”抖开一看,大为满意,连声请上座,李莲满脸惭惭,别别扭扭的坐了上座。这偏厅窗甚大,四面开,窗外也是莲池,凉风徐徐十分幽雅,李莲观满桌佳肴,鼻嗅莲香阵阵,除却郭大福声颂读他作的“诗”大煞风景之外,此地此时称得上景良辰,令人如痴如醉。

“穿着嫁衣?”李莲“她过门已有十数日,为何还穿着嫁衣?”郭大福脸上泛起几丝得意之,咳嗽了一声“郭某祖父乃是苗人,从苗疆带来一苗人嫁衣,那衣服悬挂金银饰品,织锦图案,价值千金,几位大人几次向我索要,有人十万两银向我求购,我都不给不卖,那是家传至宝。当年我那发妻,一旦有空就会把它从衣箱里拿来穿着,无论是什么女人,都会给那嫁衣迷上。”李莲啊了一声“世上竟有如此奇?”郭大福越发得意,拍了拍手掌“翠儿。”

“郭门青翠满塘纱,十里簪玉伴人家。煞是一门林下士,瓜田酒看灯。”郭大福摇晃脑的读罢李莲的“诗”十分赞赏“李公文气绝,郭某十分佩服,他日必当中,状元之才啊。”李莲唯唯诺诺,郭大福:“请、请。”两人文绉绉的举杯,开始夹菜。

有书桌一张,笔墨纸砚齐备,以供房客挥洒诗兴。秀凤退下之后,李莲打开衣箱,里的衣裳无不符合方多病的喜好,皆是绸质儒衫,偶尔小绣云纹,十分致风雅。他想了想,从里挑了一件最昂贵的白衣穿上,对镜照了照,欣然看见一个才模样的人映在镜中,连他自己也满意得很。站起环视这雅房,墙上恭敬裱糊的字画龙飞凤舞,写“人面莲相映红”“莲依旧笑风”甚至于“千树万树莲开”这等绝妙好辞的贵人比比皆是,落款都是某某知县、某某庄主、某某主人。李莲着实欣赏了一番,转目往窗外望去,青莲时节,窗外莲叶青青飘摇不定,淡青小莲隐匿叶下,煞是清白可,比之红莲青叶别有一番风味。

这位老妇姓姜,是郭大福的娘,在郭家已待了四十多年,她正在给蒲苏苏烧纸钱。李莲从昨天酱油的价钱开始和她聊了起来,或者是很久没有人和她一起咒骂酱料铺老板短斤少两,姜婆比较喜这个新来的读书人,李莲也很快知了郭家的一些小事。

一位年方十六,个挑的丫鬟脚步伶俐的上来“老爷。”郭大福吩咐“把祸儿房里那少夫人的嫁衣取来,我和李公饮酒赏衣,也是一件雅事。”翠儿应是退下,郭大福:“这嫁衣虽是家传之宝,不过我那发妻却也是穿着这衣裳死的,嗳…”他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喝了一杯酒“我娘是穿着这嫁衣死的第一人,绝世珍宝往往不祥…”李莲叹了气,突然悄悄的:“难员外郎没有想过,说不定——”郭大福被他说得有些骨悚然“什么?”李莲咳嗽一声喝了酒“说不定这莲池里有鬼!”郭大福皱眉“自从家母死后,这池里每一寸一分都被翻过了,池里除了些小鱼小虾,什么都没有,绝没有什么鬼。”李莲松了气,欣然“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两人转而谈论其他,郭大福对李莲的“诗才”钦佩有加,嘱咐他明天再写三首,李莲答应,恍若已是李白重生、杜甫转世、曹植附,莫说是三首,便是三百首他也是七步就成,万万不会走到第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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