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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书屋 > 吉祥纹莲花楼之青龙白虎 > 二好死不如赖活(2/3)

二好死不如赖活(2/3)

方多病“噗”的一声当场将茶来:“那书呆一不洗衣裳二不洗衩三不先袜,他来的也是可以喝的吗?中毒了中毒了…”

李莲正在仔细地挑拣茶叶罐中的茶叶梗,闻言“啊”了一声:“这是缸里的…”

“死莲!”方多病大步走十丈之后立刻咬牙切齿地看着李莲“你好大的胆!竟然敢让我假冒巡案?若是被人发现了,你叫我犯欺君之罪吗?”李莲咳嗽一声:“我几时要你假冒巡案…”方多病一怔,李莲十分温和地接了下去:“微服私访只不过是百姓十分善良的幻想而已…”方多病“呸”了一声:“他遇见你,那是前世造孽,倒了大霉。”顿了一顿,他问:“你问那严家的故事什么?和‘窟窿’有关么?”

“听说严家老爷和夫人夫妻不合,严福从中,取得了夫人的芳心。”店小二神秘兮兮地:“有一天夜里,月黑风云密布,这个是飞砂走石,伸手不见五指啊…”李莲:“那天夜里如何?”店小二得人捧场,神一振:“严家夫人手持一把利刀,砍了严老爷的。”方多病吃了一惊:“杀夫?”店小二:“大家都是这么说的,这可不是我造谣。严夫人杀了严老爷,抱着孩车逃走,严福留下看家业,但那女人去了就没再回来,估计是,另嫁他人了。”方多病眉大皱:“胡说!这女人就算和严福私通,也不必害死夫君啊,杀了严老爷她匆匆逃走,岂非和严福永远分离了?”店小二一骇:“这个…这个…镇上人人都是这么说的。”“那严老爷的尸呢?”方多病问。

此言耳熟,方多病悻悻然看着李莲:“你要说什么?”李莲叹了气:“我也没想要说什么,除了你越来越聪明了之外,只不过想说那店小二说的故事虽然曲折离奇,十分动听,却不一定就是真相。”方多病的眉顿时竖了起来,怪叫一声:“他骗我?”李莲连连摇:“不不,他说的多半都是他听见的,我只是想说故事,未必等于真相。”他喃喃自语“这件事的真相,多半有趣得很…”突然睁大睛,他很文雅地抖了抖衣袖“天气炎,到我楼里坐吧。”

方多病仍旧龇牙咧嘴,两人正围绕着那缸“

“我们公自是尊贵惯了的人。”李莲受此一脚,巍然不动,满脸温和地:“此时你我谈话切莫告诉别人。”那店小二悄声说:“爷们放心,过会儿我就拿块狗膏药把自己嘴贴了。”李莲压低声音:“那严家究竟…”

“有没有关系,我怎么知?”李莲微微一笑“不过这世上只要有故事,我都是想听的。”方多病:“我倒觉得严家的故事蹊跷得很。”李莲:“哦?”方多病:“严家来历不明,严夫人杀死夫君,随后逃逸,严家家却又不逃,留守此地几十年,严家财产不翼而飞,本来就蹊跷,什么都古怪得很,这家里一定有秘密!”李莲歪着看了他一阵,慢吞吞地:“你的确聪明得很…”

是四都是。”方多病大为不平,盘算着晚上究竟要如何将那达韩揍上一顿,李莲对店小二招了招手,斯斯文文地指了指方多病,轻咳了一声:“这位爷要请你喝酒,麻烦上两个菜。”方多病正在喝酒,闻言呛了一:“咳咳…”那店小二却是玲珑剔透,睛一亮,立刻叫厨房上两个最贵的菜,人一下窜了过来,满脸堆笑:“两位爷可是想听那严家老家里的事?”方多病心:谁想听那打铁匠家的陈年旧事了?李莲:“正是正是,我家公对那老同情得很,此番巡查…不不,此番游历,正是要探访民间许多冤情,还人间以正,还百姓以安宁。”猛听这么一句话,方多病呛在咽里的酒彻底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那店小二却睛骤然发光,悄悄地:“原来二位大人微服私访,那严家老遇到贵人啦,这位爷,您虽是微服私访,但穿这么一衣衫故意吃那面也太寒碜,不如您这伴当似模似样,真是尊贵惯了的…我一见就知二位绝非等闲之辈。”李莲面带微笑,静静坐在一旁,颇有恭敬顺从之态,方多病却坐立不安,心里将李小死莲大骂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竟然敢栽赃他假冒巡案!面上却不得不勉端着架,淡淡地应了一声,顺在桌下重重踢了下李莲一脚。

“原来这葬岗下还有个坑。”方多病对着窗外张望,顺着遍布墓碑石坟堆的山坡往下看,坡下有个很小的池塘,方圆不过二三丈,池边殷红,却也不似血,有些古怪。池塘边有几间破旧的房屋,房屋后长着几株模样奇怪的树,树叶如剑,支支,树梢上生着几串金黄的果实。“你泡茶的是从哪里来的?不会就是那坑里的臭吧?”方多病望见坑,顿时嫌恶地瞪着手中的的茶“还是那窟窿底下的泡尸?”

“官府追查严夫人,没个结果,死人的也给他们丢了,就把严老爷的尸搁在义庄,之后义庄换了几个守夜的,那些无名尸也就不知哪里去了,多半被野狗给吃了。”店小二“两位爷,我可是实话实说,没半分掺假,您尽可以去问别人去…”李莲:“原来如此,我家公明察秋毫,自会斟酌。”店小二不住。方多病草草结了账,在李莲“护卫”之下快步离开饭馆。那店小二站起眨了眨,只见片刻之间那微服私访的官大爷已经走去七八丈,不免有些迷茫——这官大爷——竟然跑得比赖账的还快?

再过了半香时间,远而来的方多病总算在李莲的茶几边坐了下来,喝了一李莲亲手泡好的劣茶,那茶虽然难喝,总是聊胜于无…吉祥纹莲楼位于葬岗上,地势略,窗大开,清风过堂,如果不是景并不怎么妙,倒也清舒适。

他从袖中摸一条雪白的巾帕,李莲叹了气:“正因为他如此懒,你当他会烧饭、洗衣泡茶么?所以这些多半还是我原先楼里留下的那缸…”

“那严家是三十几年前搬来的,那时我还没生,听我爹说,那搬来的时候可威风得,有几十个人大的家丁,严家的夫人得像个仙女,严家的小儿我是亲见的,也漂亮得很,仙童一样。这严家老当年是严家的家,有几年说话都是算数的。”店小二悄声:“后来,也就在二十几三十年前,有人一大早起来,就见严家夫人的车往镇外跑去,就此再也没有回来。严家只剩下那个孤老,因为只去了一辆车,谁都猜测那家里的金银珠宝都还在老手上,谁都想敲他一笔。”李莲好奇地问:“为何严家夫人突然离家走?”店小二声音压得越发低:“据说——是因为那严老,勾搭了严家夫人,这事千真万确,镇上许多人都知。”方多病“啊”了一声,正要说这老如今这般模样年轻时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居然能勾搭上人家貌如天仙的老婆?突地脚上一痛,却是李莲踩了他一脚,只得又淡淡地:“一一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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