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眼:“今个中午,咱吃个炒鸡蛋。”王八十“噔”地跳起来:“小的去炒。”
李莲花欣然点头,将东西交到王八十手里,顺口将三乖被打的事说了。王八十一怔:“三乖是个好人,卖肉从来不可能短斤少两,那些人都是胡说。”李莲花想了想,悄悄地对王八十道:“不如这样,你带了那医马的郎中去看他…”
王八十瞪眼:“医马的归医马的…何况三乖壮得很,被女人打上几下也不会受伤的。”李莲花连连摇头,正色道:“不不不,他定会受伤,皮肤红肿,头疼骨折什么的必然是有的…待会郎中来医马,医完之后,你就带他上三乖家里去。”
王八十长得虽呆却不笨,脑筋转了几转,恍然大悟:“大哥可是有话对三乖说?”李莲花摸了摸他的头顶,微笑道:“你问他…”他在王八十耳边悄悄说了句话,王八十莫名其妙,十分迷茫地看着李莲花,李莲花又摸了摸他的头“去吧。”
王八十点点头,拔腿就要跑,李莲花又招呼道:“记得回来做饭。”王八十又点点头,突然道:“大哥,小的有一点点…一点点懂了…”李莲花微笑“你记性很好,人很聪明。”王八十心里一乐“小的这就去下去医马。”
李莲花看着他出去,耳听那匹马哀号怪叫之声,横踢竖踹之响,心情甚是愉悦,不由地打了个哈欠,寻了本书盖在头上,躺在椅上沉沉睡去。
等他睡了一会,渐渐做起了梦,梦见一头母猪妖生了许多小猪妖,那许多小猪妖在开满蔷薇的花园里跑啊跑,跑啊跑…正梦得花团锦簇天下太平,猛地有人摇了他两下,吓得他差点跳了起来,睁开眼睛,眼前陡然一片金星,眨了眨眼才认出眼前这人却是白千里。
白千里显然不是踹门就是翻窗进来的,李莲花叹了口气,也不计较:“金先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白千里露出个笑容:“门我已经叫人给你修好了。”
李莲花诚恳地道:“多谢。”白千里看来并不是来说那大门的:“李楼主。”李莲花慢吞吞地自他那椅上爬了起来,拉好衣襟,正襟危坐“嗯…”白千里突然叹了口气:“红艳阁的人已经招供,那两头猪都是老鸨叫人放上去的,是一位蒙面的绿衣剑客强迫她们做的,是什么意思她们也不知道。”
李莲花“啊”了一声:“当真?”白千里颔首:“据老鸨所言,那蒙面剑客来无影去无踪,来的时候剑上满是鲜血,甚至蒙面剑客自己承认刚刚杀了一位少女,那少女的样貌身段和师妹一模一样…”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苦笑“这当然是胡说八道,可是…”
“可是除了红艳阁的这些胡说八道,万圣道根本没有找到比这些胡说八道更有力的东西,来证明封姑娘的生死。”李莲花也叹了口气“万圣道既然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没有得到结果,骑虎难下,如果不尽快找到封姑娘失踪的真正原因,只怕只能以这些胡说八道作为结果,否则将贻笑江湖。”
白千里颔首:“听闻李楼主除了治病救人之外,也善解难题…”李莲花微微一笑:“我有几个疑问,不知金先生是否能如实回答?”
白千里皱眉:“什么疑问?”李莲花自桌下摸了又摸,终于寻出昨夜喝了一半的那小坛子酒,再取出两个小杯,倒了两杯酒。他自己先欣然喝了一口,那滋味和昨夜一模一样:“第一件事,关于少师剑。”
白千里越发皱眉,不知不觉声音凌厉起来:“少师剑如何?”李莲花将空杯放在桌上,握杯的三根手指轻轻磨蹭那酒杯粗糙的瓷面,温和地问:“你知不知道,这柄少师剑是假的?”此言一出,白千里拍案而起,怒动颜色。
李莲花请他坐下:“不知金先生多久拔一次剑,又为何要在出行的时候将它带在身边呢?”他微笑“少师剑虽然是名剑,但并非利器,先生不擅用剑,带在身边岂非累赘?”
白千里性情严苛,容易受激,果然一字一字地道:“我很少拔剑,但每月十五均会拔剑擦拭;带剑出行,是因为…”
他微微一顿,李莲花柔声道:“是因为它几乎被人所盗。”白千里一怔,李莲花很温柔地看着他“金先生,你当真不知少师剑是假的?”
白千里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一句“绝不可能”还没说出口,李莲花已接下去道:“你是何时感觉到有人想要盗剑?清凉雨现身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