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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一法师(2/5)

“我要先去你的房间看看。”李莲如是说。

方多病悻悻然:“被我藏了起来。”

那果然只是一件普通的罩衣,并没有什么异样。李莲的手指轻轻在罩衫的衣角:“这里…”

这衣服是有主人的,它的主人显然并不是鲁方。鲁方既然要把这衣服送给他老婆,自是不会将它扎破,并且那破看起来并不太新,不像是昨夜扎破的。

方多病斜看李莲在椅上坐得舒服,终究还是在他旁边的椅上坐了下去:“昨天晚上,有夜行人躲在我屋上窥探。”

李莲微笑着看他,上下看了好几:“你胆却大得很。”

方多病比划了下:“我在房里的书架上发现了本小册,里面有古里古怪的画,封面写了三个字‘极乐塔’。我看那本里没写什么就扔在一边,但等我从屋上下来,那小册不见了。”他重复了一遍“那小册不见了,油灯从右边变到了左边。”

方多病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气:“我也是这么想。”

李莲微微一怔,惊讶:“夜行人?你竟然没发觉?”方多病苦笑,李莲喃喃地“怪不得、怪不得…”

那轻容罩衫的袖角有一个圆形的小破,那衣裳很新,这破却略有扯动的痕迹,也有些发白。方多病蓦地想起,连忙把那孔雀尾羽的玉簪和绳拿了来:“这个这个,这东西原来挂在衣服上。”李莲慢慢拾起那支玉簪,指自簪缓缓划至簪尾,笔直尖锐、平如镜、光细腻。

“没看到人?”李莲微微皱起了眉

“这就是说——这衣服是有主人的,衣服的主人自己拿着玉簪往外扎人,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扎破了自己的衣袖。”李莲耸了耸肩“不是哪一,总而言之,这衣服是有主人的。”

“这个东西…”李莲慢慢地说“没有棱角,是怎么挂上去的?”

“然后——鲁方就疯了?”李莲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敲了几下,抬起睫“你没看见——而鲁方看见了?”

“唯一的解释——这样。”李莲将玉簪簪尾对准轻容上的破,将它去“这样,有人去的,不是挂。”接着他长长吐气“有人曾经拿着玉簪扎衣服,如果这人不是与这衣服有不共天之仇,便是要扎穿这衣服的人——不他扎的时候衣服里究竟有没有人——总之,他应该要扎的是衣服的主人。”

“没有!”方多病冷冷地“我只看到个鬼影,人家上了我的房了我的屋动了我的油灯拿了我的东西,我什么也没看见。”

方多病低声:“但有什么东西能把人吓疯呢?”李莲皱起眉“这当真是件古怪的事。”

“夜行人在我屋窥探,我半没发觉屋上有人。”方多病气“等我看到人影冲上屋,‘他’又了我的屋偷了我一本书。”

方多病看得骨悚然,吞吞吐吐地:“这个…这个…”

“有什么东西居然能把人活生生吓疯?”李莲站起来,在屋里慢慢踱了两圈“自然不是鬼…鬼最多要你的命,不会要你的书。”

方多病想了想:“那衣服说是给他老婆带的,就算鲁方对老婆一往情,衣服丢了,老婆却没丢,何必发疯呢?”

李莲顿了一顿,又慢吞吞地说:“或者…是这样…”他将玉簪了起来,自袖里往外,簪尾穿过破到外面:“这样。”

“鲁方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件衣服。”方多病

称奇:“那衣服呢?”

方多病凉凉地:“古怪是古怪,但只怕并不是什么千年狐作怪,不知六一法师今晚要如何抓得到那千年狐呢?”

“一本书?”李莲目光谦逊、语气温和、求知若渴地看着方多病。

“以我之见…”李莲沉静了好一会儿,还是慢慢地“如果是这样…”他将玉簪往里在衣袖上“因为簪比较重,衣服挂起来的时候,它会掉下去。”他缓缓玉簪,将它自袖内往外:“而这样——衣袖兜住簪,它就不会掉下来。”

“何以见得?”李莲虚心求教。

方多病哼了一声:“你当人人如你那般胆小如鼠…那件衣服是件轻容的罩衫,女裙,衣服是鲁方的,却不知给谁偷了,吊在木桥里,隔天鲁方就疯了。”

方多病大怒,从椅起,又:“那人武功确实得很。”

李莲颔首:“这支玉簪多半不是鲁方上去的。”

方多病一怔,他把衣服卷走的时候缠成一团在怀里,再打开的时候玉簪就掉了下来,他怎知这东西是怎么挂上去的?的确,这孔雀尾羽的玉簪端圆扁平,没有棱角,所雕刻的线索又畅细腻,它是怎么挂在轻容上的?

李莲欣然:“原来那衣服不是他自己的。”

“所以这件轻容挂在木桥上的时候,这只簪在它的衣袖里?”方多病失声“所以这不是件新衣服,它其实不是鲁方的。”

李莲若有所思,喃喃地:“难鲁方对那衣服竟是如此钟情…真是奇了。”

方多病问:“怪不得什么?”

方多病的房间一如昨夜,只是那装衣裳的木箱被多翻了几遍,那些柔如雪的绸衣、细绝的绣纹被成一团丢在地上。李莲以欣赏的目光多看了两,随即方多病翻开被,把卷在被里的轻容翻了来。

李莲一本正经地:“怪不得打从今天我看见你开始你就一脸像踩了大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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