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已知自己说错了话。
斜眼偷偷看让他说错话的人,李莲花原本微笑得很愉快,突然不笑了。这个无赖居然心情不好了?青术大为奇怪,与玉蝶面面相觑,按常理这人知道了帮主和笛飞声闹翻,心情应该很好才对,他怎么突然不高兴起来了?
李莲花叹了口气:“她把笛飞声怎么样了?”
青术和玉蝶不约而同一起摇头,李莲花问道:“在你们心中,笛飞声是怎样的人?”
一片寂静。
过了良久,玉蝶才轻声细气地道:“笛叔叔是天下第一…”她的目中有灼灼光华,细细地道“我…我…”
李莲花微眯起眼睛,微笑道:“怎么?”
玉蝶默然半晌,轻声道:“见过笛叔叔以后,就不想嫁人了。”
李莲花奇道:“为什么?”
玉蝶道:“因为见了笛叔叔以后,别的男人都不是男人了。”
李莲花指着自己的鼻子:“包括我?”
玉蝶怔了一怔,迷惑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之后,点了点头。李莲花和青术面面相觑,青术本不想说话,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他哪有这么好…你没见过他杀人的样子…”
玉蝶轻声道:“他就算杀人也比别人光明正大。”
青术又“哼”了一声:“胡乱杀人就是胡乱杀人,有什么光明正大不光明正大…”
玉蝶怒道:“你根本不懂笛叔叔!”
青术尖叫:“我为什么要懂?他又不把我们这种人当人看,他随随便便一挥手就能杀三五个我们,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他杀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种人有什么光明正大不光明正大了?”
玉蝶大怒:“像你这种人,就是被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青术气得脸色发青“唰”的一声拔出剑来,一剑向她刺去。
“喂喂…”李莲花连声道“喂喂喂…”
一旁玉蝶也拔出剑来,叮叮当当两个娃儿打在一起,目露凶光,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但见青术这一剑刺来,玉蝶横剑相挡,心里盘算要如何狠狠地在他身上戳一个透明的窟窿出来,眼前只见有东西一亮——“叮”——的一声响,自己手中剑和青术手中剑一起斩到了一样东西上。
那东西精光闪亮,眼熟得很,正是铐着李莲花的玄铁锁链。锁链上力道柔和,两人一剑斩落,剑上力道就如泥沙入海,竟是消失无踪,接着全身力道也像被化去一般,突然间使不出半点力气。
两人一起摔倒,心里惊骇绝伦,摔倒之后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听头顶有人叹了口气,轻声道:“笛飞声是天下第一也好,是草菅人命也罢,是男人中的男人也好,就算他是男人中的女人…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两人都觉被人轻轻揉了揉头顶,就像待那寻常的十二、三岁的孩童,那人柔声道“有什么值得以命相搏?傻孩子。”
那声音很柔和,青术却听得怒从心起,他要如何便如何,轮得到谁来教训么?他嘴里说不出来,那人却如知晓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头,也没多说什么,青术心中那无名火却莫名地熄了。
青术想到他才十三岁,却已经很久没有人当他是个孩子。没有人像这个人这样…因为他是个孩子,所以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可以犯错,犯错后又可以被原谅,然后真心实意地觉得那没什么大不了。他突然觉得很难过…
青术摔下去的角度不大好,让他看不到李莲花。但玉蝶却是仰天摔倒的,她将李莲花看得很清楚,如果青术看得到她,便会看到她一脸惊骇,如果她能说话,她一定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