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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皎镜方塘菡萏秋(2/4)

“她的来可大了,她是遐国最著名的女将,安陆将军的大女儿,安南人称‘铁麒麟’的那个女人。”鸳悄声说“要是她也看上了郎就糟了。”

“可是…可是喜一个人不是很害羞的事吗?为什么她…她这么凶的?”衾儿俏脸飞红“我就不敢…不敢像她那样。”

“如果我丢下你们不老天让我不得好死,吃尽人间所有的苦。”一声温言细语来,离离卸了妆站在她们后面“怎么了?被女将军吓住了?”他柔声地说。

“人家是带兵打仗的女将军,当然和你不一样,也许过两天她就差遣轿郎抓将军府关起来了。”鸳吃吃地笑着

陆长钗盯着他,就像威严的长官盯着列队的将土,盯了好一会儿,一掌击上他的肩“唱得很好!”旁边已经有人窃窃私语:“哟!是陆将军的女儿…阿离现在又不同了…”

“你叫什么?”她问。

“我当然相信你,你看女人的光——不会错的。”鸳在他耳边吻了一下“你是我的…不,我们的。”

“是那有名的角儿叫什么来着,我年纪大了不记得了,是个古怪的名字,反正戏都是些什么什么草的名字,大小我们回去吧,老爷正在找您。”

陆永还正在房里喝茶,见她来“长钗,安南军既败,可能一两年之内不能恢复元气,遐的征战可能暂时可以息。你有什么打算?”

“爹。”陆长钗回到将军府。

“鸳,她是谁啊?怎么这样没礼貌。”衾儿怯怯地问。

“女孩也应该多在闺房,这些年来难为你了。”陆永还放下茶杯“和小妹多去走走,也该考虑些你自己的事。”

她一贯喜安静,久在军中,她事直来直去,知有许多人觉得她很奇怪,也得罪了不少人。她并不是笨,只不过不喜转弯抹角,人何必如此虚伪,不累么?只要心里本来没有见不得人的事,她想如何便如何,别人如何与她毫无关系,她也没有那么多心思来烦恼别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里映一个影,来人的蓝衣映在中就如化在中一般,分不清楚是云、是人、是、还是天。伸来的手皎白如,一支莹莹的白玉

“我不,你不能要她不要我,虽然——她比我有银。”鸳嫣然抛了一个媚给他。

“我自己的事?”陆长钗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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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鸳…”衾儿真的害怕起来“我才不要,那我不就看不到离离了?”

“好奇怪的女人啊。”离离边的女人们议论纷纷“她是在向郎示吗?为什么送簪给他?”

“她只是来说她喜我的戏,我用我的人打赌,她没有其它的意思。”离离温言地说“她是那比衾儿还单纯的女人,你相信我。”

“陆长钗。”她负手而去,没有回

“终大事,难你想和爹一起终生奔波沙场?”陆永还叹了气“爹是过来人,当然知沙场的苦.你是个女孩儿,这几年苦了你了。”

“爹…”陆长钗低低地呼唤了一声“我并不后悔。”

这时戏已唱完,她久经战场不把男女之别放在心上,心里想什么就什么绝不拖泥带,径直绕到后台,正巧见了那台上还没有换衣裳的戏下来,她径直过去拦住他。

“但也不快乐,不是吗?”陆永还微微一笑。

这位小领军打仗发号施令惯了,决定的事没人能够更改,老仆在她煞然的气势下缩了缩脖“是’

…离…”那戏被她盯住,怔怔地回答了一句。

那就是…真正所谓的“何限风抛路歧”——一生一世的风情都为了那最的权力而抛弃,而追求皇权或者也只是为了满足他那从来不曾满足的心灵,也只不过是为了证明他存在的辉煌和尊严…陆长钗听着台上“慕容冲”被边人刺死之际仰天狂笑一声“天不容我”怔怔地看着台上的他,突然之间…眶一,心里最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的一一痛,一颗泪自角溢,顺腮而下。

“打算?”陆长钗眉微蹙“我到走走,多看些书吧。”

这位材颀长脸庄重的黑衣女不是在开玩笑,但是这行径也委实怪异了一些,只见她留下发钗,一长发披落而下,她满不在乎地甩了甩,对他淡淡一笑,转就走。离离看了一手里的发钗,那钗白玉所制,上缀一颗珍珠,虽不是价值连城但也是昂贵的东西,他追上两步“姑娘…我不知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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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大小——”边的老仆惊异地看着她,他从来没看见陆长钗哭,她是从来都不喜泪博取同情的女,即使在战场上负伤再痛也一声不吭,为什么听戏时居然会落泪?

也许是这几年想的事太多了,也许是没有命令她就本不会去什么,皎镜潭清风如韵,衣袂飘飘的觉很好。

终成为皇帝,却为边人所杀的故事。年轻貌的慕容冲…有被凌辱的痛苦和凄惨,有战之中的迷惘和挣扎,有血的不甘和自负,有犹如飞蛾扑火的渴求权力与尊严,最终得到了一切却也在得到的一瞬间失去了一切。完的结局凄艳的故事,方才那一段小调正是在慕容冲刚刚领军迷惘之际所唱的,在他除了满腔复仇之情之外第一次到人世的沧桑和自己所追求的东西的虚无空。戏台上的慕容冲就笑过那么一次,正是在唱过这首词的“且开眉一笑”此后兵骑起,生灵涂炭。他抛弃了一切去追求那团将他燃烧殆尽的火,不复是“,且开眉一笑,何以家为”的他。

陆长钗语,过了一阵才淡淡地一笑“爹毕竟是老狐狸。”

“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陆长钗上一枚发钗放在他手心里“我很喜听你的戏。”顿了一顿,她又说:“我从来不听戏,今天是第一次,你唱得很好。”

隔日风,皎镜潭。

望着地上的泪痕,陆长钗嘴角微微掠起一丝自嘲“孤独的人…”她长气.绝然地问:“这台上唱戏的是什么人?”

皎镜潭依然寒冷香,涟涟清澈。她往潭边走,说不上有什么目的,心里很平静也很纯粹,无思无,短暂的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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