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看杏花。”绿彩一下子高兴起来“我去帮果农摘杏子。”
去颊阳桥看太阳?她有一刹那的茫然…那是拍婚纱照的地方,听说很美,在海边。蔚蓝的大海边,悬崖上有一座古旧的木桥叫做颊阳桥,城市里新人结婚之前都会去那个地方拍婚纱照。每当天色黄昏,颊阳桥上一队队身着白纱的新人,面向太阳,就如接受一场洗礼…那样的地方,只有恋爱的人想去。彩也会去颊阳桥看太阳?古琴广场是老人活动广场,那里的鸽子…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一个人的时候,的确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一些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那就是一个人的自由吧。“杏子?农场在哪里?”她笑了起来“等彩好了以后,带我去摘杏子,我从来没看过杏树。”
“好啊好啊,”绿彩手舞足蹈“如果明镜不理你,你就来找我,我就带你去玩。”
“好。”她笑颜灿烂。
明镜去的地方是医院。
去医院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打算,最早的一次是苏白叫他去的,因为厌食。但是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明镜始终没有去,直到最近…最近,一切都很好。
也许是因为最近一切都很好,他抽了个空去医院,去检查身体。
身体检查很繁琐,医生询问他过往病史,他说没有,只是不爱吃东西,没有食欲。医生测了他的血压,拿着听诊器在他身上按来按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医生说:“你家属呢?”
明镜淡淡的看着医生,他说:“我没有家属。”
医生吃惊的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么一个举止高贵衣着精致的男生是个“孤儿”“这样吧,照个CT再说。我给你开单,现在去交钱,然后拿到CT室去排队。”
明镜什么也没问,医生给他开了张需要检查哪些项目的CT单,他看了一眼,上面写了一串中英文混合的不知什么东西,他看得懂,但什么也没说。
交完钱,拿着CT单去排队,Ct室的医生说要排到明天下午,他仍然没说什么,淡淡笑笑,转身走了。
一脚踏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想发一条短信给杨诚燕。拿出手机,手指在按键上磨蹭了很久,他终于把人名从“杨诚燕”换成了“苏白”发了条短信:“白,好吗?”
然而苏白没有回复。手机响了一声,他惊跳了一下,匆匆按开短信,是杨诚燕发短信来问:“在哪里?你在干什么?”明镜很快回了一条“没干什么。”发出去的时候,他几乎可以想象她会是如何失望。
果然过了很久,她没有再发短信过来,手机那边一片死一样寂静。明镜握住手机,眼望着车辆穿梭的马路,微微一顿,平静地往前走。
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耳边充满了车辆嘈杂的声音,他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白居然还能接听电话?那些警察没有把他绑起来吗?明镜古怪地想,唇边泛起一丝古怪的微笑“没事。”
“没事你不会发短信过来的。”苏白的声音低沉,充满了沉稳威严的成熟感,仿佛很可以依靠的样子“你知道我听得出来你的声音不一样,出了什么事?”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还不死?”明镜轻轻地说,语调里依稀含着一丝笑意“最近好吗?”
手机那边,苏白陷入了刹那的寂静,明镜的耳边充斥着汽车刹车声和喇叭声,人行道灯绿了,他却还站在斑马线上,刹那间车辆在他周围停了一圈。苏白在刹那的寂静后突然大叫起来:“你在什么地方?你在什么地方?你他妈的在什么地方…”
他彻底疯了。明镜带着微笑挂了电话,在按下“结束通话”键的时候,他依稀听见苏白在手机那边疯狂地大叫:“你叫我去死我就去死…你他妈的在什么地方?你给我回来!回来…”此后就是“嘟——”的一声微响,手机屏幕亮起“结束通话”四个字,很快暗了下去。明镜把手机塞在口袋里,静静地过了马路,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空中有一只鸟,沙子一样掠过蓝蓝的天空,飞去了更高更高的地方,很自由。
杨诚燕从医院回到学校,是中午一点半,明镜已经回来了,站在她宿舍楼底下等她。她本来心情很低落,因为明镜显然不坦白,问“在干什么”答在做什么都好,就算答“在坐车”或者“在走路”都好,明镜却答了一句“没干什么”那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明镜不想她知道他在干什么,她不想知道他瞒着她什么,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瞒着她…是因为他们还不够亲近吗?他送了他花,他为她做了饭,难道他们还不够亲近吗?难道心的距离…还很远吗?
但一切迷茫在看到明镜站在她宿舍楼门口的时候立刻化为乌有,她情不自禁的笑起来“明镜。”
明镜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阳光下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闪闪发光,是一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