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三巨头,今年也保送Q大的张军风、何东强和孙星海。
去年竞赛的结果,海承三个人占了七个一等奖的三个,堪称占了全国竞赛的三分之一强,如果看他们的气势,颇有志在必得的模样,非常有信心和把握。
大家都在关注明镜,莘子高中的其他人渐渐的有些不是滋味,杨诚燕坐在莘子高中最后的位置,和大家一样,想看偶像一样看着明镜。曾几何时她也是这么看着他的,看过了很多年,最后还是看星星这般看着明镜,一切像从不曾改变。
明镜坐在窗边,一如既往地看着窗外,那张光洁冷静的脸依然优雅绝伦,连持笔的姿态都有人在模仿。她远远的看着明镜,明静的脸上依然看不出半点异常,但是她心里明白,骄傲偏激的明镜,对于报错仇恨错认这种事…恐怕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何况她爱苏白…爱苏白这种事不可原谅。她细细的咬住嘴唇,心里很苦涩,他始终没有真正爱上她。
竞赛开始了。
教师刹那寂静起来,翻试卷的声音特别清晰,白花花的卷子在桌上翻飞,大家普遍先将卷子看了一遍,才开始算题。
全国数学竞赛的题目果然是有难度的,她草草看了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有大约三分之一不会做,开始计算第一道选择题的时候,她又看明镜:明镜面前摊着卷子,手里握着笔,但是他没在写。
他在干什么?
无缘无故她的心痛了起来,眼前突然看见的是那天夜里酒醉动哭的明镜,明镜此刻心里…心情…如何呢?
明镜一个字也没有写,手里紧紧地握着笔。
来赛场之前,他见了崔井。
崔井正在整理竞赛相关的材料,看见明镜走进来,他错愕了一下“明镜?”
明镜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很冷,崔井被他看得退了一步“明镜…”
“明衡醒了。”明镜冷冷的说。
“啪啦”一声,崔晶手里的材料跌落在地上“过失致人重伤是公诉案件,你如果现在自己走出去,还可以算自首。”
崔井脸色惨白,仿佛突然间蔫成了炎炎烈日下的一颗荒草“我…我…”
“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他们进来?”明镜问。
崔井的脸看起来像欲哭无泪,他大概是想说当年他不是故意的,大概觉得世事太荒唐离谱,为什么他已经为当年付出了那么多代价,仍然不能避免今天的来临?明镜淡淡勾了下嘴角“苏白敲诈过你,是吧?你们…可以在看守所里继续你们的交情。”
“明镜!”崔井全身瑟瑟发抖“你大概以为我也该从那该死的栏杆跳下去一次!可是我…我很怕死,我不想坐牢,因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恨苏白!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和他有任何交情!崔老师不算一个坏人,我只是…只是…”他惨白着脸“有太多弱点,我只是个很普通的人…”
明镜指了指门外,崔井大叫一声“明镜你不能这样…”
门外很快冲进来五六个警察,把拼命挣扎的崔井按倒在地上,戴上手铐把他带走了。
崔井…的确不能算一个坏人,如果不曾发生过这件事,他也许是一个一生都受人尊敬的好老师。明镜倚着门看着他被抓走,俯身拾起地上崔井跌落的材料,他还要去竞赛…拾起材料的时候,突然胸口一阵窒闷——就像本有千钧巨石压在他胸口,在崔井被抓走的一瞬间又有一块巨石压了下来。
他…整个人,快要被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