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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绿云低映一半银鬓(2/2)

她的情形,其实与我何其相似。如果不是我见机得快,上攀上皇后这棵大树,那我在中的日便会如她一样,整日惶然,不知去往何

过了几日冷风萧萧、雨绵绵的日,这日天气转晴,天边太的光芒和煦而温,我便叫人搬了张椅,躺在桂树下沐浴着光。经过几日的疼痛,我已心生疲惫,被的太照着,禁不住睡意袭来。正半梦半醒之间,却听素洁急慌慌地从院外跑了来“娘娘,娘娘,发生大事了…”

她呈了东西上来,原来是南越产的一菇。此菇长于山老林,采摘不易,因而每年从南越运来不多,司膳房早没有此供应。此味在中倒的确不太多见。

我暗自吃惊。师媛媛当真冠后,从没有哪一位妃嫔能像她那样受到隆,就连以前皇后初时,帝后相也是相敬如宾的,最格的,莫过于皇后称夏侯辰一声“表哥”

又过了几天,寒风陡至,兰若轩虽燃了炉,但我睡在床上,膝盖却依旧觉寒冷刺骨。可我向皇后讨的紫檀躺椅却依旧没有送过来。素洁跑到司库问了好几次,那里事的人皆糊其辞。月容华倒是真送来了猴菇,我叫素洁使司膳房的人煮了,味无比。

月容华听了,便捂着嘴笑。我则略尴尬地:“皇后娘娘,臣妾先前在尚局任低等婢的时候,常年作,惹上了风病,看冬日将近,膝盖痛得不得了。听闻您那椅用上好紫檀所制,最奇的是依靠之从中掏空,内可放置炭火,坐了能缓解痛。皇后娘娘贵,自是没这病的。臣妾怕皇后一失手,将这椅赏了旁人,这才地赶了过来。”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月容华便起告辞。

亲善的脸一丝厌恶,淡淡地:“就说我歇下了,叫她不必请安。”

我唯有苦笑,叫素洁多加了几个袋敷在膝上,只:“既是皇上开了金,什么人胆敢违抗?”

可师媛媛幸如此之隆,不查个天翻地覆肯定过不了这关,这一通彻查下去,只怕内人人自危。

月容华见我也在,微怔了一下,脸上一下换上了亲切的微笑。她走过来向皇后娘娘行了礼,又向我行了礼,这才笑:“宁也在此啊。臣妾的家乡给臣妾带了些土特产过来,臣妾便拿了一份给皇后。早知在此的话,臣妾就多带一份了。”

好不容易这几日冷空气过去,天渐渐转晴,又由御医悉心调治,才略好了一儿。

我倏地从椅上坐起“你说什么?师贵妃小产?怎么可能?快摆驾,我们去栖霞阁看看…”

素洁偷偷扫了我一,见我主意已决,唯有上前准备銮轿。

艳羡之“月妹妹倒真是有心了,臣妾小时候也吃过这味,只不过自家败之后便一直未得再尝。”

,又向月容华谢“据闻猴菇吃了能使血畅,我早问司膳房要过这东西了,只可惜司膳房早已断货。今儿妹妹送了来,当真是雪中送炭。”

我忙多谢“那有劳月妹妹了。”

皇后早与皇上了寝,只听得寝之内传来嘤嘤的哭泣之声,间或夹杂着几句凄凉的叫唤:“皇上,您一定要给臣妾主啊,皇上…”

我不耐烦地:“什么事值得这么大呼小叫的?”

那几天我几乎睡不能安寝,便使御医过来,开了几副中药外敷,但这病是经年累月积下来的,一时半会儿哪能得好。

素洁忙向我行了一礼,才禀告:“娘娘,栖霞殿了大事了!师贵妃娘娘小产了!御医们齐聚了那里,婢请不来御医…”

月容华听了,笑意堆满了脸“命好,正赶上时候…”

皇后在一旁笑:“敢情你今天过来,是专讨东西来了?刚刚向我讨了一个浙江上贡的松漆椅,又向月容华讨了猴菇,敢情如今你这么穷?”

她望了我一,虽有疑,却还是:“叫月容华来吧。”

虽然我在兰若轩被病痛折磨,可听说栖霞殿却是夜夜笙歌。天气骤冷,师媛媛胎象不稳,夏侯辰便晚晚都留在栖霞殿。那紫檀躺椅也搬了过去。躺椅宽大,听闻栖霞殿人偶尔传来的消息,说皇上和贵妃娘娘有时同坐躺椅之上,观看歌舞,其乐,满屋都是意。

我淡淡地:“正不怕影斜。再说了,了这样的大事,皇后必在场的,我如果不去,倒显得我情怯了。”

我笑了笑:“总有无数的机会让她们自动瓮的,这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

隔着老远,我就瞧见皇帝的銮轿停在那儿,皇后的与之并排,看来他们早就来了。栖霞殿名如其殿,傍晚之时,彩霞映衬着屋的碧瓦,不胜收,可在我看来,今天那彩霞却如染上了血,凄凉惊怖。

再过一日,我忍无可忍,正想亲自去一趟昭纯,皇后却使人送来了致歉的消息,说天气渐冷,有之人害怕天冷,皇上叫人讨了那紫檀躺椅过去,赏赐给了师贵妃。素洁听了这消息,愤愤不平地:“这原本是我家娘娘先讨得的,却被她截了,天下间哪有这个理。”

我在尚局多年,也不过初窥其貌而已,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有几分忧虑地问我:“她们会行下去吗?”

当我的轿来到之时,有几名份位的妃嫔都陆续到了,个个儿脸上带了悲戚与慌意。皇上第一个嗣就此夭折,原本她们是要表现得哀戚的。

月容华原本依附皇后,但见时日久,于皇后得不到什么好,又见师媛媛隆,便与师媛媛走得颇近,皇后早已不太见她。想想月容华也甚是可怜,早一段时间充为皇后的打手,却没有什么建树,皇后自有了我,不再把她放在里,才使得她转投了师媛媛,却不知她今日来又有何事?

我心中一亮,止住了前去报信的人,:“皇后娘娘,月容华虽如墙柳,但是,我们也不便把喜恶太痕迹。”

月容华关心地:“那宁可要小心了。风病可大可小,既有皇后娘娘的赏赐,这个冬天可以舒服些了。”

这一晚气温更是下降得厉害,虽多加了几个袋敷在膝上,我依旧痛得睡不安寝。原来我在尚局之时,整天忙碌,运动得多,天气转凉也未见这么辛苦过,想是如今轿坐多了,便添了这病。

我没说的是,在中,要一个未世的胎儿的命简直是太容易了。中不比民间,繁多,见所未见的东西也多,没有人知这荣华锦绣的后面,隐藏的是什么。

正说话间,月容华从殿门缓缓而。她着一件绣有浅丁香的长裙,有环金钿,耳中碧月明珠,容虽及不上师媛媛,可一笑起来,面颊便现两个酒窝,显得俏丽无比。据说她初时,也受过几次,到后来新人不断,夏侯辰目不暇接,自是慢慢将她给抛诸脑后,她那容华的妃位从此便再未晋过。

皇后等她走去之后,解开包着猴菇的礼盒,叫人分了一半给我,我则当仁不让地拿过谢了。

素洁忙:“娘娘,贵妃娘娘小产原因尚未得清楚,此时最是要避嫌的时候,我们还是缓一些时候再去探望吧。”

那几副药膏只不过略减疼痛而已。

月容华赶:“宁既喜,那妹妹便再备一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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