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别院的时候，湛捂住了，轻轻咳嗽了几声，一直随行的和士开忙扶住了他，一脸关切“皇上，你已经咳了好些天，还是快些赶回邺城再让御医们看看吧。”

“河间王，如果朕没猜错，恐怕他连你也一起骗了。”湛的神倒缓和下来“你护弟心切，朕也明白。”

见到皇上又惊又怒的表情，孝琬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声“皇上，这都是臣的过错，是臣让四弟装病的，臣知四弟想去突厥，但又怕皇上不允，所以此下策，欺瞒皇上，错都在臣，请皇上治臣的罪，此事和长恭无关！”

长恭应了一声，不知为什么，今天觉得他那个笑容格外虚伪，假得她背后都冒冷气了。

“不错，那一次我误打误撞，正好闯到了他的房里，当时他正在沐浴，我还以为…”说到这里，她看到恒伽的角轻轻了一下，于是顿了顿，又继续说“我还以为他是皇上的男，而且要不是他让我到他沐浴的木桶里躲避，恐怕我已经被…”当她再次看到恒伽的角又剧烈动了一下时，不由又停顿了一下，迟疑地问

“皇上息怒…伤了就不好了。”和士开低声劝“还是先回邺城再说吧。”

“回皇上，长恭去了突厥。”

长恭的脑袋极快的转着，决定将糖人一段完全过滤掉，她了一气，”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夜闯周国王的事？”

“不怎么样，反正他救过我一次，我欠他一份人情，”长恭又灿然一笑“其实在来突厥的路上，我也碰到他的，他还帮我赶走了贼…”

那个时候，他却…丝毫不知情。

“多谢皇上开恩！”孝琬赶低说了一句，然后，又像是不放心地又问“那长恭…”

长恭居然这么早就认识了那个宇文直…

恒伽还保持着那个僵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角“这也是理由吗？”

湛渐渐敛去了怒，了，径直往前走去。

孝琬心知大事不妙，自从四弟留了张便筏离开并州之后，他整日里就担惊受怕，想尽办法应付来打探消息的里的人，生怕被皇上得知了真相怪罪下来，可他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亲自来并州了！

不等她说话，他站起了，又说“没事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去别忘了上那个面，别给我添麻烦。”在快走到帐门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似乎又犹豫了一下，低声问，

“嗯，那你就在这里先待着。”听上去，他好像有稍稍松了一气的觉。

长恭嘻嘻一笑，眨了眨“嗯，或者是他当时心情好，或者是舍不得我这么丽可的人被抓到吧…”

“好了，来说说你是怎么认识宇文直的吧。”恒伽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问。

“河间王，你告诉朕，长恭他为什么不在这里？”湛压抑着心里的怒气，冷声“不是说他在这里静养吗？”

“放心吧，他不知，”长恭连忙回答。

“长恭的责罚自然少不了！”湛面一沉“你上派人快加鞭赶到突厥，去把长恭给朕带回来！”

和士开微微一顿，也立刻追了上去。

“没事，只是有些气，”湛的眉宇间瞬间笼上了一层薄怒，沉声“这一次朕一定要责罚他。”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河间王别院的前里盛开了多时的红蔷薇，竟也垂下了数朵。阵雨袭来，本是垂红萼，在零落泥尘之后，便也似残年脂粉，失了颜。

“行了，”恒伽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刚才可汗派人来通报我们，明天他就会接见我们，我去和那些属下商议一下明天的细节。”

但此时，比蔷薇更无颜的，却是河间王孝琬那张泛白的脸。

“恒伽，你的睛不舒服吗？”

“后来就靠他的帮忙，我才离开了王。”长恭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那条秘的事情说来。

“到底去哪里了？”湛眉目一敛，隐隐有不耐之。

“皇上…”孝琬似乎还想说什么，被湛阻止了。

“他——知你的秘密吗？”

并州，河间王的别院。

“回皇上，四弟他离开并州了。”他心里不知骂了长恭多少遍，这个家伙，居然带着小铁跑到突厥去了！更可恶的是，居然连他也骗！

“什么！”

那一刻心里对宇文直竟然有些微微的妒意，但随即他被自己的妒意惊讶得说不话来。

“他应该知你是齐国的细吧，怎么还会手相救？”恒伽疑惑地扬了扬眉。

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我绝不会有一妒忌.我最在乎的人是我自己。”

“我知了，明天你一定要帮我留意有没有林小仙啊！”恒伽了，一脚迈了帐篷。帐外光灿烂，可他的心里却涌起了一奇怪的觉。

“这绝不是妒嫉。”

“说——下去。”他还保持着完好的笑容。

“不过，发生这样的事，你不但不及时告诉朕，还设法不让消息传到朕这里，不能不罚。”湛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河间王，朕就罚扣你半年俸禄，以示惩戒。”

可是就算他重复一千遍，心里奇异的郁闷还是在不断扩展，他从来也不曾有过这样的觉——

恒迦了“难就是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