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天空，湛蓝依旧，远
一只雄鹰盘旋寰宇，仿佛正在俯视这大好的河山。她
了手中的酒觞“斛律叔叔，我明白…”远方的天已经蓝中带灰了，轻轻薄薄的白
云也渐渐凝成了淡青，惟有西边地平线上还残留着一片澄红。“我知
。”他低低应了一声，刚才经过门外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她的梦呓，所以才会冒失的闯了
来。他还是像往常那样笑着“长恭，三哥很想——一直看着你，看着你成亲，看着你生
，看着你变老，看着你对我微笑，可是现在，三哥不得不走了。等下辈，我们就每天看那日
日落，
开谢，对月相酌，过些简简单单的日…”恒伽轻叹了一
气，将她顺势拉
了自己的怀抱，用尽全力抱住这个月中模糊的影，心像刀在绞，恨不能将怀中人化为骨血，舍弃这
凡
，一同与她灰飞烟灭。他明白她的痛，那是自己所
的人杀死所的人的痛，那是比撕心裂肺更要绝望的痛…在那次她赶回晋
救皇上时，他就——完全明白了。她茫茫然的往前走去，忽然看到不远
的白玉兰树下，孝琬正静静站在那里，长发在月下闪闪发光，
邃的眸噙着笑意，仿佛天上所有的星星都陨落在他的
睛里。他的嘴角挑成优
的弧线，大步走到了她的边，微微弯腰，轻轻摸着她的发:“长恭，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乖乖的吗？”那个所向披靡的兰陵王，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连自己最重要的家人都保护不了的人，又有什么能力来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里的百姓？她甚至怀疑如果现在突厥开战的话，她是不是会被打得落
？直到她被一阵急促的声音叫醒，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只不过是
了一场梦。吓得胆战心惊，”斛律光哈哈一笑“有你在这里守着，我再放心不过。”
“三哥，不要走，不要走！”她大哭着想要拉住他的手，却怎么也拉不住，只能
睁睁地看着他这样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斛律光
神复杂地望着她，忽然站起了来，指了指远方，朗声“长恭，你看到了吗？这里是我们的国土，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的国土。过去，我的父亲，你的祖父，多少先人尽鲜血才打下了这片江山，现在，我们都在这里生活，守卫着这里。将来，我的孩，你的孩，孩的孩，祖祖辈辈还是要生活在这里，因为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故土，是我们誓死也不能失去的地方。可在那关外的草原上，那些突厥人却对我们的大好河山虎视眈眈。长恭，无论你是因为什么理由来到这里，你要记住，这世上有很多比亲情情友情更重要的东西。”他顿了顿“在民族大义，国家存亡面前，很多东西，包括生命都是可以毫不犹豫舍弃的。所以长恭啊，就算你有多不甘心，多么想逃避，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论成败都要去
持的，有些东西是要不论生死都要去守护的。”“明白就好。”斛律光释然的笑了起来，举起了酒觞低低
“丈夫誓许国，愤惋复何有？
将敌骑逐，大雪满弓刀。长恭，这里的一切就
给你了。”“别胡思
想了。”恒伽的心被狠狠扯动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指，想要轻轻地拭去她角的泪，她没有躲闪，反而定定地看向他，那神情有些落寞，有些哀伤，仿佛有很多的苦楚无法诉说的憋屈。“长恭！长恭！”
“恒伽，我梦到三哥了。”她幽幽地开了
。她确确实实的就是来逃避的，逃避着她不愿再面对的人和事，缩在这漠北的一角添噬伤
。“恒伽，我连自己的大哥三哥都守护不了，又怎么能守护别人呢？”
斛律叔叔说的话，她都明白。可是现在的她，却
不到。长恭
了“斛律叔叔，你放心，我会好好守在这里。”虽然是这样说，她的心里却是泛起了一丝涩痛。她连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都守护不住，如今的她，真的可以守护住这里的一切吗？那样恍惚的梦境里，没有任何
彩。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远，那么淡，努力的伸手，挽回的，却只是冰冷的虚空。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梦魇，在清醒的时候只能彷徨的捕捉到梦境里让人沉迷的记忆，但是什么都留不下。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置
于自家的
院里，院中弥漫着淡淡的薄雾，黑天鹅绒似的夜空中缀着淡淡的弯月，
风送来了细
的
，随风舞。难以言喻的伤痛和欣喜
般同时涌来，她不敢相信的抬起了，喃喃“三哥，三哥，你没死，对不对？我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我竟然梦到九叔叔杀了你，三哥…原来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漠北草原的夜，就要来临了——
“所
的人离开了，也许活下去需要更多的勇气。代替所的人活的快乐，是更难到的事情她
了，扬手饮尽了觞中的酒，没有再说话。长恭在榻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才渐渐
了梦乡。几天后的一个夜晚，突然下起了雪来。洁白而细小的雪
从天空中稀疏地落下来，和漠北惯有的漫天大雪不同，并没有那
冷艳
人的意味，而是显得脆弱无依的样。来了漠北已经半个月了，长恭除了第一天去巡视了一下驻关的守军，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整夜的辗转难眠，暗无天日的昏暗。她只觉得自己如同行尸走
一般在混沌的世上行走，迈不开的步，挥不去的影，忘不了的声音。一切的一切充斥着她的耳朵，她的心脏，她的。“为什么要醒来，要是能不醒，三哥就不会走了。”她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