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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2/2)

夜华的声音似乎有些压抑:“你,你在哪里?”

奈奈陪着我散步,我们一次又一次重复洗梧到诛仙台的路线。奈奈十分奇怪,我告诉她,我喜闻这一路上的芙渠香。

这世间再没俊疾山上的素素了。那不过是青丘之国白止帝君的么女白浅上神的一场梦,带着无尽苦楚和微微桃

我忘了他并不在我边,只是缓缓了下,很艰难地再次开:“我要回俊疾山了,不用到找我。我一个人会过得很好。帮我照顾好阿离。我以前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牵着他的手陪他一边看星星月亮云海光,一边给他讲我们俊疾山上的故事的,现下怕是不能了。”想了想又补充:“别告诉他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凡人,天上的神仙都不太看得起凡人。”

我将镜来。很久没有叫他的名字,已经有些生涩。我说:“夜华。”

是个男孩。

午膳用过之后,奈奈跌跌撞撞地跑,上气不接下气:“娘娘,娘娘,天君方才颁了旨,要将,要将素锦天妃赐给,赐给太殿下。”

奈奈一叠声地叫喊:“娘娘,你怎么了?”

“诛仙台,”我说“素锦天妃告诉我,下诛仙台,我就可以回到俊疾山了。我现在已经习惯看不到东西了,俊疾山是我的家乡,周围都很熟悉,我一个人生活也不会不方便。”

顿了很久,耳边传来他的声音:“素素?”

所以,这须臾几十年的恨恩怨,不过一场天劫。

你有没有过一个人。

骗过奈奈是很容易的事情。站在诛仙台上,我觉得心像风一样轻。阿离有奈奈照顾,我十分放心。

我想,此前,我从未如此的失态,我抓住他的手歇斯底里:“你为什么要我的睛,是她自己下去的,是她自己下去的,与我半系都没有,你为什么不信我?”

这两日,我已经不再日夜颠倒,学会了靠耳朵捕捉蛛丝迹,辨别时辰。

之前,他从未提过要在这九重天上同我成亲。心中一时冰凉冰凉,愤怒和恐惧一起涌上来。

我已经痛苦得说不话来,只好与她一遍遍型:“奈奈,你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再一次向他辩解,那时素锦并不是我推下的,他终归是不能相信我的,而我已经无法再次忍受他的失望和不信任了。

我抬向她那个方向勉力微笑:“大概是要生了。”

明明是很普通的诀别话,一瞬间却突然想要落泪,我连忙抬起看天,却又突然想起,早就没了睛,泪又从何而来呢?

三月后,我大好。他拿来很多衣料,问我喜哪一,要为我嫁衣。

我大彻大悟。

我被剜去了双。奈奈照顾了我三天,三天之后,素锦站在了我的面前,她说:“你这双睛,我用着甚好。”

那时候,我也并不知,自己其实不是个凡人。

在这九重天上,他是我的唯一。我一直想着,想着等孩生下来之后,要和他牵着孩的手,看十里云海翻腾,万丈金芒霞。他不知光明对于我,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我翻跃下诛仙台。夜华,我对你再没什么要求了,真好。

可突然一下,很想再告诉夜华一次,我没有推过素锦,不他相信,还是不相信。

前尘往事接踵而至,我暗暗告诉自己:“白浅,你生来仙胎,不用修行便是神女。可四海八荒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历这一番天劫,你又怎么飞升得了上神。”

我笑笑,夜华被封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可素锦终究还是不了夜华的正妻。我近来听说,天君当年与青丘之国的白止帝君有过约定,继任天君,必迎娶他的女儿白浅为后。

我不知夜华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醒来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一双手冰凉冰凉。

前这的汤药味极是氤氲。

在俊疾山上,夜华曾经给过我一面漂亮的铜镜。那时,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一个人孤单,他便从袖袋里取了这样一个宝贝,告诉我,无论他在哪里,只要我对着镜叫他的名字,他都可以听到,若他不忙,便陪我说话。

我说:“夜华,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我们从此,两不相欠罢。”

夜华天天来看我,他本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我以前话很多,但近来实在是没兴趣说什么,所以大多时候,都是两人一起沉默。

却突然开始剧烈疼痛。

她哭得更加厉害。

我昏倒在东海之东折颜上神的十里桃林里,他将我救醒来大是叹:“你阿爹阿娘并几个哥哥发了疯似地寻你,我也是急得这么两百多年来没有睡个安稳觉,你这睛,你这满的伤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半个月过去,我已经能凭着自己的觉畅通无阻来往洗梧和诛仙台之间。

夜华在我的边坐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并不知,诛仙台诛仙,只是诛神仙的修行。而凡人下诛仙台,却是灰飞烟灭。

已经够悲惨了,所以不能再更加地悲惨。

折颜挑起眉来:“看来你这几十年,过得很是伤情。”

他说:“素素,我早说过,要和你成亲。”

我没有动。我喜这个孩,可我没有办法带着他在俊疾山生活下去,我必须得抛弃他。

我不知为什么来到这九重天上,我仍然要将这镜带在边,大概因为这是夜华送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分娩过程中,我过去又疼醒来。素锦换时,夜华守了她一天一夜,而那时候,我的边只有奈奈作陪。我克制着自己不去叫夜华的名字。

我当然知,他只是可怜我。觉得我一个凡人,又没了睛,虽然是自作自受,但可恨的同时,也十分让人怜悯。

诛仙台下的戾气将我伤得无完肤,却也正是因为那可敌千千万万绝世神兵的戾气,劈开了我额间的封印。我从未料到额间那颗朱砂痣竟是两百年前,鬼君擎苍破东皇钟时,为了将他重新锁回去,与他大战一场被他下的封印。它敛了我的容貌记忆和周仙气,将我化作了个凡人。

铜镜从手中跌落,匡当一声,隐没了夜华近似狂暴的怒吼:“你给我站在那里,不许…”

他急促地打断我的话:“素素,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上过来。”

他把孩抱过来,:“你可以摸摸他的脸,长得很像你。”

我想我一定得走了,这九重天上,再也没有任何可让人留下的理由。

他没有和我说起他和素锦的婚事,奈奈也没有。

既然这样,就最好不要去摸他,不要去抱他,不要让自己对他产生更情。

因果回,欠了别人的债,是一定要还的。素素,别害怕,我会和你成亲,从今以后,我会是你的睛。”

奈奈哭着说:“娘娘,你放开我的手,我去找太殿下,我去找太殿下。”

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

夜华走后,我将奈奈叫到面前来,告诉他,我给孩起了个小名叫阿离,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我笑着对折颜说:“我记得你这里有一药,吃了就可以把想忘记的事情忘记得净净?”

他目光沉痛,继而冷笑:“诛仙台下戾气缭绕,她自己下去?不想活了?素素,你真是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

怎么一回事?一场劫数吧。

其实那本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恨情仇,我不过一个路人,模模糊糊被牵扯近来,是命中的劫数。

梦醒之后,梦中如何,便忘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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