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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3)

我没看懂他的意图,揣:“难真的是传说中的位置只能由传说中的人坐,大家普遍觉得自己不是传说,所以才自动将它留着?哈,大家真是太自觉了。”说完打了个嚏。

我淡淡:“谁叫我是个善心的好姑娘呢。”

小蓝微微翘起角:“说笑了,君姑娘都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

君玮说:“如此甚好,真是个烈。”

我搂着狐裘一边往一边赞扬他:“小蓝,你真贴心。”

拨下最后一个音符,莲塘之上有雾气冉冉升起,模糊的光在迷离雾中若隐若现,是只有鲛珠之主才能看到的景致。

将包着七弦琴的布帛打开,低低宽她:“我来这里,本就是为实现你的贪心,我会让你们团聚的。我们先去,你且躺着好好睡一觉,待你睡着,我就来给你织梦。”

小蓝没有理我,径直上了旁边的酒楼。

我也平静地看着他:“那就只有等我们从宋凝的梦里来后,你找把剑把自己的手剁了。”

小蓝沉:“照你这样行事,不嫌拖沓么?”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啊?”又打了个嚏。

到达二楼,只有靠窗一张桌还空着,于是坐下。

小蓝没有声。

他立在一旁悠悠打量我,:“一般贴心。”半晌又:“穿反了。”

小蓝凝望远假山,不知在想什么。我从琴案边站起,两步蹭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他诧然看我一

我对小蓝说:“我们还是不要选择这么激烈的方法,用些温和的方法吧,能在言语之间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用上冷兵呢,这多不文明啊。”

他平静地抬看我,挑眉:“若我说介意呢?”

宋凝合衣睡下。她的一番话,终于定我的信心,我想,我还是要赌一赌的。

他将红的那放到我怀中,自己穿上一的,看着我目瞪呆模样,:“用早饭时听君姑娘说起沈夫人救沈将军时是个寒冬,便让执夙去准备了两冬衣,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他一边斟茶,一边抬了抬下

我保持着握住他手的姿势。

我说:“这个…

他将气腾腾的茶盏递给我,慢悠悠地:“外面风这么大,要有多余的位置,我也不愿意坐在这个风上。”

我问了下路人,这是小镇上最大的酒楼。

小蓝腾手来指了指一旁的窗:“窗坏了,关不了。”

荷塘中一池碧莲叶,几朵刚打苞的莲缀其间,仆从在塘边架起琴台。我试了试音,看见君玮捂住耳朵,他不知我今非昔比,琴艺已大有长。我从前不学琴,因不知弹给谁听。师父上了年纪,每每听我琴音不到一刻钟就要打瞌睡。君玮则是一看我弹琴自己也要拿琴来弹,而我每当看见他的手指拨琴弦,就会情不自禁产生把手中瑶琴掼到他脑袋上的暴力想法。此后,慕言现,纵然我不知他的模样,不记得他的声音,但月光下他低抚琴的影却从未忘记,还有那些袅袅娜娜、从未听过的调。记得有一句诗,说“将心事付瑶琴”我后来那样努力学琴,只因想把自己弹给他听。

我正要解释,君玮已拨:“男女授受不亲…”

我不能置信地看向小蓝。

我说:“甚好你个。”

我前后观望一番,问小蓝:“偌大一个酒楼,为什么只有我们这空着?”

“…”穿完毕,我同小蓝说起我的想法。我们来的这个时候,大约正是宋凝将沈岸从尸首堆里翻来,陪他待在苍鹿野一旁的雪山山中。其实一切都因沈岸认错人,虽然不能保证倘若他醒后第一所见是宋凝而不是柳萋萋时,会不会像钟情柳萋萋那样钟情宋凝,但,赌一赌么。我画了一个鱼骨图行分析,觉得第一要让宋衍派来寻宋凝的手下离开镇,才能使宋凝安心留下陪伴沈岸就医;第二要让沈岸从到尾都见不到医馆里的哑女柳萋萋,才能从源上扼杀他们眉传情的可能。小蓝认为这很好办,把宋凝他哥的手下和柳萋萋一概杀了就万事大吉。提这个心狠手辣的建议时他脸上一派淡淡表情,仿佛杀个把人就像踩死蚂蚁一样容易。其实我也觉得这样省事,只是这是鲛珠编织的幻境,鲛珠靠梦修炼自法力,固然梦要好必须人为引导,但在这引导过程中肆意制造血光之灾,却并不利于鲛珠修行。换言之,杀了幻境中的柳萋萋等人,我拿到宋凝的命可以撑着自己再活一年半,但不杀他们,我拿到宋凝的命可以撑着自己多活三年。于是我觉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大开杀戒为好。也许在这个幻境中,为了实现对宋凝的承诺,我终归会杀掉一个人,但这是生意不得不付的代价,就是所谓的万不得已。

之后,就是宋凝的华胥之境。所是一座繁华市镇,天上有泛白冬。远可见横亘的雪山,积雪映着碧蓝苍穹,有如连绵糖。寒风透过薄薄的纱裙直四肢百骸。鲛珠寒,我本就畏寒,被呼呼的风一激,立刻连打几个嚏。诸事准备妥当,却忘记现实虽值五月初夏,此时在这华胥之境,正是腊月隆冬。我哆嗦着:“你带钱没有,我们先去成衣店…”话没说完,面前现两领狐裘大氅。

巳时二刻,日扯破云层,耀下一地金光,我弹起宋凝的华胥调。本以为她如此刚,又戎三年,持有的华胥调必是金戈铁般铿锵肃杀,可乐音自丝弦之间汩汩,凄楚幽怨得撕心裂肺了。华胥调是人心所化,以命为谱,如此声声血泪的调,不知宋凝一颗心已百孔千疮到何程度。再如何大,她也是个女,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败在情里。

他的这个笑,陡然令我有些恍惚。但此时正办正事,容不得多想不相的东西。我拉着他纵一跃,荷塘里雾中的光。如果有不相的外人经过,一定以为我们手拉手殉情,同时君玮执夙小黄在一旁和我们挥手别,就像殉情时还有一堆亲人送行,真不知叫外人们作何想。

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个,不拉住他,怎么带他去宋凝梦中?”

因我已不是尘世中人,男女大防对我着实没有意义。但被君玮提醒,也不得不考虑小蓝的想法和他的女护卫执夙的想法。可除了拉着他以外,也没有别的途径可以带他宋凝的华胥之境。执夙神惊讶,嘴张到一半合上,比较而言,小蓝就没有现任何过激反应,我觉得还是直接征求他的意见,斟酌:“我拉一会儿你的手,你不介意吧?”

我对酒楼的靠窗位置一直心生向往,因在传说中,靠窗位置总是坐着神奇人。如果是情传说,坐的不是皇帝就是王爷,如果是侠客传说,坐的不是盟主就是教主。这些神奇人到酒楼用饭基本上只坐窗边,修长手指端起净白酒盏,留给众生一个侧面,在传说中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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