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的青春,但是她不能哭,不能为那种男人流下任何一滴泪水。
她用忙碌压抑自己,所以每当睡醒时,她的枕上会留着夜晚哭泣过的泪水…那些在她沉睡时、在悲伤的梦境中所流出来的泪水。
现在,箱子被这个讨人厌的雅痞给打开了,她的心防被击破…溃不成军!
“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哭…”梅雪柳的泪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哽咽的质问着“我为什么要为那种男人哭…我为什么、为…”
“嘘!”纪昭颐皱着眉,打断她哽咽的语无伦次。
他只是上前一步,伸出他厚实的大手,以修长的手指轻轻盛起她满脸的泪水罢了。
“干你什么事啊…到底干你什么事…呜呜…”梅雪柳哭得泣不成声,抓过纪昭颐身上的运动服,继续早该进行的嚎啕大哭。
唉…纪昭颐低首,任梅雪柳揪着他的衣服痛哭流涕,他自心中兴起了隐约的不忍。
从第一次见到梅雪柳那一刻起,他就对这个女人感到万分的不忍。
在这里遇见她是个偶然,但他无法否认,得知她离开沂伦时,他在心底炸开了一个小小的灿烂、愉悦的火花。
这个女人终于走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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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邀为沂伦设计一套服装,在戏里,沂伦是个温柔多金的男人,所以剧组请他跨刀设计,他们不想用什么凡赛斯的衣服,而想为沂伦量身打杂诶一无二的服饰。
他不否认沂伦的条件好,长得俊美、身材也非常像个衣架子,待人和和气气,所以相处起来非常愉快。
只是沂伦似乎很喜欢女人,跟年轻可爱的女演员总是走得很近,或有亲密动作出现;这都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一个服装设计师。
一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跟沂伦的经纪人大胖聊起,他原以为沂伦跟哪个女星是情人,结果大胖摇了头,语出惊人的提起沂伦早就有个在一起多年的青梅竹马。
听说那女人任劳任怨,在沂伦背后默默支持了好些年,从他没没无闻到家喻户晓,都是靠那个女人在背后撑着。
那时他只是置之一笑,因为看到片场中的沂伦,他想那女人可能气得发狂!包别说他根本都住在别人家。
接着因为一副与服装搭配完美的墨镜,沂伦躲到休息室,既急躁又不客气的喝令那个女人马上拿墨镜到片场来。
他终于亲眼见到弱不禁风的梅雪柳,她仓皇急促的赶来,经过他身前时,他还闻到了炸鸡的味道。
他听大胖说过,那女人在快餐店打工…难道她把工作放下,赶回家拿墨镜,再送来给沂伦?
然后他做了更卑鄙的行为,他跟到休息室去偷听,只听见沂伦连声道谢也没有,就急着赶梅雪柳回去;而那时的梅雪柳竟还笑着离开!
不忍与不舍是从那个时候产生的,他觉得梅雪柳又笨又呆,却也痴得让人同情,她只是跟错了人、爱错了人,但是不应遭到那样的对待。
虽然此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但是她那披头散发、慌张失措,拿着墨镜走过他面前的模样,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
没有想到多年后,会在这种情形下遇到她。
她一点也没变,强颜欢笑,用好强支撑住所有的泪水;他想若不是她好强,也无法支撑到这个地步吧!
梅雪柳哭了好久、好久,一直到转为啜泣声,纪昭颐才扶着她的双肩让她坐下,回身倒了杯舒跑递给她。“你流失太多水分了。”他带着点戏谑的笑说。
“要你管!”梅雪柳知道自己现在一张脸有多难看,眼睛甚至肿到看不清对方。
她接过舒跑,一口气饮下,搞半天这瓶舒跑像是为她自己准备的!
“哭过有没有舒服些?”纪昭颐又为她倒了一杯“心中的紧窒感消失了,觉得变得轻飘飘的!”
梅雪柳噘着嘴,有些难为情的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很讨厌,为什么什么事都被他看穿了似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梅雪柳喃喃的问了。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好过一点。”是啊!应该就只是如此而已“因为我觉得你太过压抑了。”
梅雪柳这次没反驳,因为纪昭颐说的句句都是真的。
“小柳?”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怎么了?小柳!这家伙对你怎么了?”阿威才卸完货,赶紧回到柜台上班,结果瞧不见梅雪柳的身影,却在另一头听见他们的声音;探头一瞧,却瞧见哭得跟猪头一样的梅雪柳!
“阿威…我、我没事!”梅雪柳忙不迭的站起。
“还说没事!你都哭成这样了!”阿威怒眉一扬,抡起拳头就往纪昭颐脸上挥过去“你这个混账!”
“阿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