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轻轻抱起他,这才看清他的长相,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好美的孩子!
但他怎么会一个人倒卧在此?
如果她今晚没出来散步,他恐怕就死定了。
她抱着他走回她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栋占地三百多坪,附有花园的华丽豪宅,周遭堆砌起的高墙阻隔了外界的窥探。
她原打算如来时一样,从后门悄悄回去,不意赵管家与两名保全人员已候在那里等她了。
“茴小姐,您手里抱着的孩子是谁?”赵管家吃惊的看着她怀抱里约莫十岁左右的少年。
她解释“我在后山散步时发现他的,他受了伤,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她一点也不意外赵管家会知道她的行踪,她早就明白她的一举一动都遭到密切的监控。
“茴小姐,请将他交给我。老爷要您出诊,司机已经在等您了。”赵管家道,示意站在一旁的一名保全人员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又要出诊?”她微蹙了下眉。她今天早上已出诊过一次。
赵管家解释“万豪企业陈董的女儿出了车祸,脑部受到重伤,有生命的危险。”
将怀中少年交给那名保全人员,时允茴吩咐。
“把他送到我房里去。”
“不行。”赵管家严肃的开口“他来路不明,我担心…”
“赵叔,他只是个孩子,没什么好担心的。”她不再理会管家,迳自朝保全人员交代“知道了吗?把他送到我房里去。”不这么做,赵管家恐怕会瞒着她,把他给送走。
“是。”他恭敬的应道。来到时家担任保全的工作已有七年,他自然知晓眼前这名十九岁的少女时允茴,在时家拥有多重要的地位。
她自九岁起,就为时家所属的巨龙集团贡献了不少功劳,时家若还想维持如今荣显富贵的局面,就绝少不了她。
说她是整个时家赖以维生的命脉,也绝不为过。
除了她,时家尚有另一个人,她的八叔时新鸣,也曾经是时家的支柱,但随着他逼近三十岁,此刻就如同风中残烛,已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时允茴再看了那少年一眼,这才跟着赵管家往前门走去。
深夜的凉风拂乱她的发丝,她抬起眸子瞟向天际,深墨的眼眸透着一丝自嘲。她这一生似乎只是为了维持时家的富贵,以及延续那些达官贵人的生命而活着。
“什么时候,我才能为自己而活?”她无语的问,心中却如明镜般的了悟,终其一生,她都不会有这么一天,就如同六姑、八叔一样,要一直为时家效命,直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天为止。
只因为…他们这些身怀异能的时氏后代,是受到诅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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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鼻翼间飘来一缕清淡的香气,令时允茴忍不住抿唇而笑。
她转过身面向着睡卧在她身旁的少年。
“早安,小王子。”
少年没有任何回应,双眸闭得紧紧的,似在沉睡中。
她目不转睛的瞬着他的睡容片刻,坐起身,朝他伸出手,抵在他额上,将自身的能量灌注他体内。
“加油,你要努力活下去哦。”她握起他的手,柔声鼓励。
须臾,她微讶的垂目看着他的手,虽然很细微,她仍能清楚的感觉得到他刚才微微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
她惊喜得更加用力握紧他的手。
“你一定可以撑下去的,不要放弃哦。”他已经这样不明原因的昏睡五天了,赵叔一直想把他送走,但她不肯,坚持要将他留在她房里。
也许是因为喜欢他身上那缕淡淡的清香,这几天醒来后,每次嗅到这抹甜香,她的心情总会莫名的轻快起来。
“我相信你一定会活下去的,对不对?”她微笑的说,怜惜的轻轻抚摩着他的小脸。
这时,房门外传来赵管家的声音。
“茴小姐,您起床了吗?”
“嗯。”她应了声,下床,过去开门。
“那孩子还是没醒吗?”他向房内探了探。
“嗯,不过他今天有进展了,他握了我的手。”她语气微露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