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那一头的白发让杜雨嫣整个人愣住。
白发。
如雪一样的白,她可以确定,他头发的那种白,绝不是沾染上雪花,那分明就是实实切切的白发。
杜雨嫣感觉自己的内心叮叮响了两声。
是他吗?是他吗?
白发男子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正被人注意着,神色自若的拿起笛子,吹了起来。
笛音婉转,幽幽切切,宛如情人在耳畔的低语般厮磨纠缠,很情意绵长的曲子。
杜雨嫣瞧着、望着、打量着,双脚早就不试曝制的奔向他。
白色的银丝在微风中轻扬,梅花的花瓣在微风的戏弄下,在郡白发男子的周身流连。
那画面看起来很美,像是一幅泼墨的山水画,而画中的主角却有两个。
杜雨嫣小心翼翼,屏气凝神的走近他,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丢了魄,完全没有自我的意识,唯一有的,就是想要亲眼证实她所看到的这一切。
一方面既期待着该是幻梦的不实,另一方面却又害怕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空梦,醒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杜雨嫣的脚步声惊动了吹笛的男子,而他也转身望向她。
啊!这眉眼之间的尔雅气韵,这张脸的轮廓,还有清澈淡然的双眼…
也就在这四目相对之际,热泪再次自她的眼眶中奔涌而出。
她看着他,有些迟疑却又热切的想伸出手。
白发男子绽开一抹迷人俊雅的微笑,对她说:“姑娘,在下吹奏的笛音好听吧?”
一听到他开口说这句话,杜雨嫣用手掩住因为讶矣邙微张的嘴,眼底的热泪就这么滚啊宾的落了下来。
她哭着奔进他的怀里,双手先是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然后抡起粉拳轻轻捶打他的胸膛。
“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你不要我这么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久才来找我?呜呜呜…”她哭着、喊着、抱怨着,好不可怜、委屈。
他则展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低下头吻她的脸,她的唇,还有她脸上淌下的泪珠…
“好了、好了,别哭了,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你若不高兴,就打我出气好了。”他抓起她的小手,作势要往自己的脸颊刮。
害怕真的打到他,杜雨嫣吓得缩回自己的手。
她止住了哭泣,这才稍稍与他分开,仔细的看着他,她伸出手,既迟疑又疑惑的抚上他的白发,声音里透着不舍“怎么了?”
慕容轩略微低下脸,手指缠绕着自己的白发,带点无奈与伤脑筋的神色。
“我变成白发老头了。”他苦着脸,模样看起来很无辜。
“怎么会?!”杜雨嫣舍不得,捧着他的脸,细细的抚摩他脸部的轮廓。
她不在乎他变得白发苍苍,因为他就算变成白发男子,这张脸依然俊雅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眉毛仍是浓密的黑色,唯独他的发色变了,仅此而已。
慕容轩抓下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着,又将脸埋进她的发间,嗅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葯味。
“是因为谷姨最后开的那帖葯方,葯性太急,让我的身体一时之间负荷不了,所以…那时我以为我死定了,断无生机,才央求我爹帮着骗你,为的就是想让你嫁进章家,也为了不想让你看见我死了的模样…哪里知道,等我再次醒来,整头发都变白了,看起来真的好像老头子,而你,非但没嫁进章家,还一个人孤单的住在葯王谷。”他心生抱歉,叹息再叹息。
杜雨嫣听着,眼泪又扑簌簌地滑落脸颊。
“你这个笨蛋,只要你没死,我又怎么会在乎你是不是变成白发老头呢?!”
“啊!你真的不在乎吗?”慕容轩很认真的看着她,像是在寻求某种保证“我本来还在想,你会不会认不出我了?又或者认出我,却反而被我吓跑?”毕竟没几个人能接受他“变发”吧?
杜雨嫣又气又笑,瞧出他是故意与她嬉闹,就像当初他故意向她讨赏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