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开朗的姑娘。
翟夫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从洛阳派来扬州的沈知府会突然找上自己,身边还带着这么漂亮的女儿。
“我们初来乍到,今日外出看看,就能巧遇翟夫人,真是荣幸啊!”他早就听说过翟夫人,知道她是赫赫有名的震远镖局当家…翟逍天的娘亲,更是扬州著名的媒婆。
“才不是呢,大人初到扬州,我仍未到府上拜訪,真是失礼,改天我定亲自前去拜见。”
“爹,我要赶着去店里试穿新衣服呢,再晚的话店家就要关门了。”沈怯邬倚在沈知府耳边,轻声说声。
“可是…”他才刚与翟夫人巧遇,正有事想谈呢!
“话关系,我带着豆芽去便行了,试完后我会自己回家的。”沈怯邬漾起美丽的笑,俏脸还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她一向独立,也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今天本来就只有她要上街,后来爹说做完公务,有空外出,才硬是跟着她出来的。
平常爹老说她个性外放,不似一般闺阁姑娘家,她也从不回嘴辩驳。反正现今社会风气较前代开放,妇女群集遊赏,或在街上策马扬鞭也是常有的事,更遑论是上街买东西这等小事。
“好吧,那万事小心。”沈知府沉思一会儿,便点头同意,目送女儿离开了。
待沈怯邬一离开茶楼,沈知府的脸色便凝重起来,似有话要讲,却一时间又难以开口。
一向很懂得看人脸色的翟夫人,早就猜到他定是有事相求,便轻松地开口道:“沈知府,我向来是个坦率的人,有事不妨与我直说,假如能力所及,定当尽力帮忙。”
“真的?那我也开门见山的说好了。”难得对方如此快人快语,沈知府也不怕唐突,直言道:“实不相瞒,我是为了小女而来。”
这下子翟夫人完全明白其来意了。
“看沈小姐长得亭亭玉立,也该快点找个如意郎君了吧?”翟夫人微笑地道:“可是当爹的,口中是说想让女儿快些出嫁,但心里总是舍不得,对吧?”
“可不是嘛?我的大女儿去年成亲,家住长安,现下身边只有这个小女儿了,但那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教我不得不认真打点。”
翟夫人这么懂得人情世故,真教他心底減去不少难堪,放心道出心底话。
“沈知府请放心,沈小姐出身官家,人美声甜,一定能找到理想夫婿的。”
“老实说,我家怯邬的确相貌不差,想当初在洛阳时,就已经有不少公子托媒婆登门求亲,可是怯邬老是看不上順眼的对象,才会如今都快二十岁还未能出閣,真是急死我这个当爹的人了。”
“现在姑娘家要嫁人,也不比从前般容易了,她们都希望有自己的想法,找个喜欢的、順眼的丈夫,我们当父母的也强逼不来,否则只会坏了儿女的幸福。”
语重心长说出这话的同时,翟夫人彷彿觉得也是在对自己说的。唉,她虽然希望逍天能早日成家立室,为翟家添个后代,但也希望他是真心喜欢那个要陪伴他一辈子的妻子啊…然而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閃,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沈知府,如果是我的儿子,你认为还可以吗?”她雀跃地问,差点话当场拉住对方的手。
“你是说…翟当家?”沈知府意外地瞠大了眼。“难道他仍尚未成亲吗?我一直以为像他这样的大人物,事业有成,早就有妻儿了…”更何況他的娘还是个頗富名声的媒婆…
“关于这点,说来惭愧。我家逍天终日专注于镖局事务,压根儿话把婚姻大事放在心上,我这当娘的其实不比沈知府你宽心啊!”“听来真是凑巧啊…”看到沈知府一脸惊喜,嘴角微扬的模样,翟夫人就知道对方对翟逍天成为乘龙快婿一事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