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一手开了机关,一手将陈雨过从打开了的暗门里丢上马背。
“啊!”事出突然,她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惊慌中,她赶紧用手抱住马脖子不放。
“快跑!”郁青天一边大吼,一边抽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割断了将马和马车连在一起的系绳。
“可是我不会骑马啊!”她也吼回去。
懊死,还真要命!郁青天忍不住呻吟了。
虽然两个人骑一匹马逃跑的可能性比一个人骑一匹马低多了,可是事到如今他又怎能丢下她不管呢?
“坐好了!”他手足并用的爬到她身后,一把抓住残余的缰绳,用匕首在马臀上用力一刺。
强烈刺痛之下,马儿尖嘶着冲了出去。
“呀…”陈雨过坐下稳,整个人都撞在郁青天的身上。
“驾驾驾…”他心里知道,只有赶到他和索中哲设下埋伏的日照山才能拯救
他们的性命,可…山路弯弯,似乎没有尽头。
不知什么时候,倾盆大雨已经变成了弥漫天地的雨雾,透着一丝阴森感。郁青天散开的衣襟在疾风中飞舞,发出噼啪的拍打声。
“我、们、要、去、哪、里?!”陈雨过的小脸被疾风吹得一阵刺痛,风太大,虽然在同一匹马上也得用喊的才能听得清彼此说的话。
“日照山!”他们目标很明确,可弥漫的雨雾中山路更加崎岖鸡辨,他已经迷失了方向,只知道策马拼命往前跑。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马车上的机关能多阻挡敖鹰一些时候,但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告诉他,就连这也已经成了奢望!
“你、听、见、后…”
“嘘,别喊!”郁青天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却已经太晚了。
“将军,人在这里!”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欢叫。
“驾驾驾…”他拼命的策马,可是拉车的马本就比不过训练有素的军马,更何况马上的人还有两个。
眼见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郁青天的心里更急了。
仿佛感觉到他的焦急,马儿抖擞起精神,四蹄翻飞硬是将距离拉开了一点。
“射他们的马!”敖鹰一声命令。
“是!”手下轰然应道。
下一刻弓弦声响起,流矢不断的从他们身后飞来。为了躲避那些射来的箭,他们奔跑的速度更慢了。
“该死!”一支箭几乎擦着他的脑袋飞过,郁青天忍不住低咒一声。
“一群笨蛋,都给我住手!”这再射下去,名单还没到手,人就给射死了!敖鹰骂一句,亲自拿起鞍边悬挂的特制乌漆大弓,抽箭、张弓…
郁青天只听见一声箭矢的破空声,胯下的马儿嘶鸣一声轰然倒地。他控制不住身子,连带陈雨过也一起往前摔了出去!
“呜…”陈雨过被压得差点没气。
“快跑!”他也顾不得其它了,跳起来揪着她继续往前跑,可才跑了几步路,就看见…
虽然郁青天及时收住脚步,可是崖边的碎石仍被他踩得“噼哩啪啦”的滚下崖去,好久都没听见石子落地的回声。
“怎么啦?你怎么不跑了…”跟在他身后的陈雨过,还不知道他们正面临怎样的绝境。
“没什么…”虽然身后半步之处就是悬崖,可是郁青天仍不想让她担忧。
“我就不信你还能继续跑下去,哈哈哈哈…”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敖鹰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
因为之前勘查过地形,敖鹰很快就发现他们身后便是悬崖,他的笑声也就更加嚣张了。
“正巧我也觉得自己需要歇歇脚,就不劳敖大人鞭策了。”虽然他们的境况大不妙,郁青天却毫不示弱。
“好一个嘴硬的郁大人啊!不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也能像你的嘴巴那么硬了。哈哈哈…”敖鹰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威胁性十足的道。
他的手下也赶到了,呈扇形闪开,将所有可能的生路都堵住了。
看见这一切,陈雨过的小脸因为恐惧而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