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为了她,再急切的工作,他也放得下:
“罗德…”
“真的没关系。”
将她安置在轮椅上,罗德推她走出病房,带上门,转进电梯间,搭电梯直下一楼。左转右弯,他带她来到医院的花园。
映入眼帘的满园花海,令他心情愉快,唇角勾扬。
又是向日葵花开时,一朵朵耀眼、灿烂花朵,在金色艳阳下绽放姿采。
“这儿的医院花园,四处都开满向日葵。”迎着清爽午后微风,罗德沿着平坦小径,推着轮椅送她前进。
“你还记得我们相遇的那天吗?”他看着满园花朵,眸光温柔,
“你可能没印象,不过,我永远记得那一天的你。”
“罗德…”
“那天,你穿着一件粉蓝色连身裙,就站在向日葵花海里,很美,直到今天,我都记得你当时的一颦一笑。”
回忆起往事,他俊酷容颜温暖许多。
“我记得你走上花径后,就停下脚步,开始东张西望,然后,就朝我这边看来,让我清楚看见你娇甜的容颜。”
听见他话中的深情,素妍内心悸动,但不安。
“怎么了?”低下头,他看见欲言又止的她。
“…”“说。”
“万一我还是看不见,怎么办?”
“这…”他唇角淡扬“没关系,那我就当你一辈子的眼睛,替你看这个世界。”
“你不怕我会拖累你吗?”压抑心中激动,她问。
“拖累?当然不会。”他笑揉她的发。他从不认为她是个累赘,但是她总认为自己是他的负担。
“我从不做勉强自己的事,更何况是有关感情的事。”
“可是…”
“我母亲生前曾经说过,一个有肩膀的男人,就该付出一切,倾尽一切来保护、疼惜自己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
“对,自己的女人,而你,就是我的女人,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揽抱起她,他坐到长椅上,拥着她,轻顺着她柔细的黑发。.
“你、你?”乍然入耳的三字爱语,教素妍惊捣柔唇。
她从没恕到自己竟能在失明的情况下,得到罗德的爱,而且,一还能听到他亲口说出的三字箴言。
“我也爱你、真的好爱、好爱!”张开双手,她紧紧搂住他的颈子,不顾手术后的眼睛,激动地放声痛哭。
“哎?怎哭了?我以为你应该会笑才对?”罗德惊急,出声制止她的哭泣“不准哭!”
“我、我…我是在笑啊!”紧抓住他的衣襟,她摇着头,又哭又笑。
“你正在哭!”想到她手术的眼睛,罗德急得快翻脸“连自己是哭、是笑,部分不清楚了吗?不准哭,只准笑!”
“可是…”
“没有可是,不准哭就是不准哭,听见没有?”那个快死了的费斯,就只教他求婚,却没教他该怎么在爱人的哭泣中求婚。
“你再这样哭下去,我要怎么求婚?”
“求、求婚?”她泪暂止,心狂喜。
“对,嫁给我好吗?”拿出口袋里的求婚戒,他一次就套进她的手指。
“你…你是认真的吗?”套进她指间的戒环,紧紧套住她的心。
“当然,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人。”
“要是我的眼睛,还是看不见,怎么办?你真要娶一个瞎子吗?”
“你始终是我唯一的新娘,你也只能嫁给我,懂吗?”转动戒环,他亲吻她的发际,低声道。
“你…你又要害我哭了…”她嗓音哽咽,抽泣。
“不准哭!”他威胁恫吓“再哭,我就把刚说的话,全部收回来!”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哪有说出来盼话,还能收回去的!”忍住泪水,止住哭泣,她娇声泣笑,煞是不满。
“谁让你哭了?”
“可是,是你把我宠哭的,那你也有罪!”她嘴角高扬,哽咽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