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更高的身价,才能代表她的尊严,她绝不让云家踩在脚底下。
“这…”吴文彩出现一丝犹豫神色,但很快就呵呵笑道:“好,只要耿姑娘能为我染出更多新奇珍贵的颜色,价码还会更高。”
竟然答应了?祝和畅扼腕不已,看来只添十两银子实在失策。
“不知耿姑娘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吴文彩又问道。
祝和畅抢着答话“耿姑娘上京途中受了伤,到现在还没拆线,她一时没办法过去,需待伤口愈合了,这才能再度干活儿。”
悦眉瞪视着祝和畅。这男人怎么回事?她十天前就拆线了,腿上一裂再裂的伤口留下一条扭曲而狰狞的疤痕,见证她这趟路途的艰卒。
正待说明,祝和畅又抢进来说道:“还有,口说无凭,还请吴老爷拟定一份聘工契约,我先派人过去取来审阅,如果没问题了,耿姑娘才能接受你的条件。”
“九爷口口声声欲留耿姑娘,莫非是为了董记布庄?”吴文彩仍是笑得一团和气,眼睛眯眯的,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非也非也。”祝和畅赶忙解释道:“董记布庄虽是我货行的主头,可我向来只管货物安全,有关货主的营运和私事一概不管。至于耿姑娘之所以在我这儿休养,是因为她昏倒在路上,刚好被我遇上罢了。”
“耿姑娘,你意下如何?”吴文彩不再理会祝和畅,直接出击。
“我…”悦眉呼之欲出的决定,在出口的那一刹那咽住了。
她十分明白,这一点头,去了文彩布庄,代表的就是与云世斌正式决裂,再无退路。
云家既然不给她活路,她就必须为自己找出路。吴老板看重她的染技,又是董记的死对头,她正好藉此机会予以云家、董家一记重重的反击。
报复…突如其来的念头令她为之震骇,全身不寒而栗。
她可以找云世斌抗议,也可以拒绝听他自圆其说的解释,但报复啊,这不是一时气愤弄毁几块染饼的小事,而是战场厮杀,拚个你死我活,她想赢,他就得输,连带云家染坊那群老工人也将一起拖进去陪葬。
“吴老爷,很抱歉,我的伤口还疼,请再让我考虑几天。”
“好,那就三天。”吴文彩一口答应,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神情。“三天后,我备好契约、打理好住处,等耿姑娘你过来。”
祝和畅送客出去,悦眉继续低头看布样,指头轻轻翻过一片又一片的小布块,五颜六色并没有在她的瞳眸里停留。
她的目光放在一个没有终点的远方,孑然一身的她不知往哪儿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布样翻了一遍,又翻了回来,她依然毫无头绪。
“大伙儿很闲哦?”门外传来祝和畅数落的声音“蹲在石头后面挖你爷儿院子的宝藏吗?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你们以为六根柱子藏得住六只壮得像熊一样的汉子吗?门边想溜的也给我回来。”
悦眉这才抬起头,望向门外那个嗓门格外响亮的高大身影。
“嘿!既然都不想走,爷儿我今天心血来潮,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哈…”伙计们传来惊喜的叫声。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年轻人,我们姑且喊他衺郯伞U飧鲱勰忝且欢ú换嵝矗左边一个金字,右边一个正字,这是古时候用在战场上的乐器,钲以静之,鼓以动之…喂,王五,我掉两句书袋你就打瞌睡?好了,回到正题。这个衺勰兀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好妹子,两人哥有意、妹有情,非卿不娶,非君不嫁,花前月下发过数不清的山盟海誓…虎子,你牙齿白呀,嘴巴笑那么大作啥?可是呢,妹子的爹嫌衺塾问趾孟小⒉谎无术,始终不肯将妹子嫁给衺郏于是衺鄯⒎芡记浚决心出去闯个事业给未来的岳父瞧瞧…。縝r>
“九爷,这位衺劬褪悄懵穑俊弊8P朔艿卦舱鲆凰眼睛。縝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