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感动得哭了?”
“九爷…”悦眉瞠大眼眸,吃惊地看他。“你既然跟在我后面,为什么不大方走进葯铺,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就是看到你们在叙旧,不好意思进去打搅。”
“九爷,你怎会有这种想法?”悦眉心头一窒,好像让沉重的石磨给辗了过去。九爷不是最了解她的吗?“这一年多来,你也知道我的转变,我对他早就不留旧情了,你完全明白的。”
“他送你东西…”
“那是我爹留给我的金戒指,在这里。”她说着就弯下身子,捞起了丢在地上的衣衫,往口袋摸出小红布包。
“哼,你大可推给你死去的爹,反正没人证明!”
“九爷!你太过分了!”她痛心地喊了出来,泪水跟着进流而出。
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去爱他,身子给了,心也给了,就是为了全心全意去填补他的伤口,可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感情和耐性了?
她从来就不是温柔的姑娘,她无法被误解了还能百依百顺。他可以伤她,但他怎能伤害爹呢?那是她相依为命十年的亲爹啊!
“眉儿…”祝和畅见她伤心大哭,慌得就去抚她的肩头。
“我爹…我爹给的…”她不让他碰,挪开身子,双手捧着金戒指,泪如雨下。“他托给了古大叔,是给我当嫁妆的…”
一听到嫁妆,祝和畅又是脑门充血,分不清是气恼还是嫉妒,脱口而出道:“所以你爹是拿来做你和云世斌的嫁妆了?”
“是我的嫁妆,跟那人又有什么关系!”悦眉哭道。
“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云世斌会带在身上?好像当信物似地。”
“我也骂他了呀,他娶了妻的人,收着姑娘家的东西当然不像话。”她一边哭着收起戒指,一边穿起了衣服。“不信你去问葯铺子的伙计,还有在场也有很多人,甚至你可以去问姓云的!”
“我去问他们作啥?爷儿我就是要问你!”他口气凶恶。
“你问了我,我照实回答,可你为什么不信任我…”她大声反问回去,泪水滔滔不绝地掉落。她好伤心、好伤心哪。
娘走了,爹死了,云世斌不要她了,她都没有如此伤心绝望,这种几欲心碎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无情地刨剜起她满满一颗火热的心脏,用力摔在地上,还狠狠地将它踩个稀巴烂。
而伤她的,就是她最爱的九爷啊。
她哭得无法自己,下床穿鞋时踉舱了下,几欲跌倒。
祝和畅早就慌了,满肚子的火气消失无踪,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赶忙伸手去扶,却让她给打了回来。
“不要碰我!”悦眉放声大哭,掩面跑掉。
“眉儿!”祝和畅急着要追,却是衣不蔽体,赶紧随便穿了起来,趿着鞋子追了出去。
他铁定撞邪了。他咄咄逼人,说穿了,他竟是无法信任她?
当她将最珍贵的身子给了他,还告诉他,她爱他,他却在两人裸裎相对时疑神疑鬼、恶言相向,试问,他这一刀子捅得她有多深?
他以前被捅得有多痛,她今天就有多痛:当世人皆不可信时,他能不能去信任一个默默跟着他、悄悄将颜色渗入他的生命、陪伴彼此爬过一座又一座山头的小姑娘?
他愿意!他愿意啊!要他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他也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