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日记,她凭直觉行事。在大哥关上门剎那,她打开门。“哥,我们去医院。”
*********
哀着以瑄的头发,允淮满心不舍。
“你这样,我好担心,你不应该来,也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他好强势的,他不习惯无助地躺着,不习惯对以瑄的泪水无能为力。
“担心就不要走啊,陪我一辈子、一辈子,再一辈子。”
“那么多辈子?”
“嗯,我要那么多辈子,不过别担心,我会回馈你十个一辈子。”囤积了几天的泪水,她在此刻尽流。
“你真不懂得计算,三个一辈子换十个,多高的利息,幸好,你不开银行。”抱住她,他但愿自己有足够的时间不放手。
“我开银行啊,你存在我这里的幸福还没有提领,我开支票给你,你要记得快点来领,不然过多的利息会把我的银行压垮。”她哭着笑,分不清是开心还是悲戚。
“如果我没办法领,你要记得领出来自己用。”拭去她的泪,他要她开心。
“不行,不是你本人,银行拒绝提领。”握住他的手,以瑄把他的大手留在自己脸庞。
他的手好冰,是冷气太强吗?他的手一向又大又温暖,在冷冷的冬天,熨烫着她每一吋肌肤,告诉她,爱她是他最乐意的事。
“你是我的未亡人,有权利拿走我所有财产。”
“不对,你用一亿七千万把我休了。如果你不和我再举办一次婚礼,属于你的东西,我都拿不到所有权。”
她耍赖,就算任性、就算骄纵,她都要赖着老天爷,把他留在世间,留在她身边。
“我会交代所有人,不管有没有拿到证书,你都是我的妻子。”
捧住她的脸,这张脸,他百看不厌,当时,是鬼迷了心窍?怎么觉得事业比什么都重要?
“你是疼妻子的男人吗?”
“是。”
“那么,宠我一回好吗?”泪翻下,她的泪水在他面前肆无忌惮,一回一回淹。
“我愿意宠你无数回。”
再有机会,他发誓,不让她哭;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发誓,把爱她当成人生首要任务;再有一回,他要重新检视自己,把所有的错误一次矫正。
只是呵,还有机会吗?最有把握的男人在病魔面前,变得软弱,失去所有的把握。
“说到做到?”
“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直睡在你身边,不管是家里还是医院。我要和你一起醒来,一起吃早餐,一起走出庭院,你跟我说再见,我说我会替你亲亲宝贝,告诉他,爱他的爸爸几小时后就会回来。
“中午,我要拎着爱心便当,推起娃娃车,走到你的办公室里,你的午餐除了家人,不可以让别人相陪;黄昏,我会牵儿子到巷子口等你回来,然后,告诉你,带你的宝贝有多累人。
“你不可以嫌我唠叨、不可以骂我烦人,谁教你娶的是我,不是安静女生,你只可以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我,一次次说,你的辛苦我都知道。”
他尚未离去,她已经运用起想象力,爱他、思念他。
“你想要一个宝宝?”
“不是想要一个宝宝,而是,我已经有一个宝宝了。”抓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腹间,爱他,不是一天两天。
他惊讶得说不出话。“你说…”
“我和他在开刀房外等你,你要很努力,很努力把百分之三十变成百分之一百,你不可以怠惰贪懒,不可以让我们等不到你出来。”
“我不是神…”他哪有权利改变机率和命运?
“你最擅长创造奇迹不是?你拿下法国市场、德国市场,你把别人办不的事情全办齐全了,不是?
“这次,我要你为我和孩子办到。你虽然不是神,但你是丈夫、是爸爸,是妻子和孩子眼中,无所不能的神。”
“以瑄…”
“不要犹豫、不准迟疑,你要直接告诉我…没问题,你安心等我,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出来见你们。”
“如果医生有你的信心就好了。”
病房门打开,父母亲、大舅子、医生、护士全进来了,开刀房已经为他准备好,上战场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