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坐在地板上,压很儿没在意自己胸前已经春光外泄,只是一直思忖著他说的话,思忖著这一年来的他…
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压根儿不了解他。
她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单方面地接受他的温柔和宠溺,很习惯他突然介入她的生活,习惯他在身边无微不至的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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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吗?我竟是如此可悲。”
他的声音带有浓浓的笑意,但笑意里掺杂著自嘲的成分居多。
阑歆恩冷眼瞅著一大早就在总裁室喝闷酒的钟离梦,有点意外一段恋情可以让他毁了自身的原则;他一向不在公司里喝酒的,但现在甚至只要一打开门,就可以闻到迎面而来的酒味。
还好夜已深,公司的员工都下班了,要不然可丢人了。
“别喝了,这样一点都不像你。”阑歆恩走到他身旁,取走他手中的酒,顺便没好气地把桌上的酒瓶一并没收。“你是专程请我来看你糗态的吗?”
“糗态?”他躺在沙发上吃吃地笑着,那是酒鬼一贯的笑法。“你知道吗?要扮演一个完美无缺的人有多累,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了,你又怎么会知道这样子不像我?”
而且现下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对不对?
“只是失恋而已,不要搞得一副世界末日的窝囊模样行不行!”阑歆恩叹了一口气,在他身旁坐下。“喂,先说好,我不会安慰人,你不要巴望我会安慰你。”
“婶婶…”
他像个撒娇的小孩般直往她身上蹭去,没有任何企图,只是想汲取一点温暖,要不然他真的快失温了。
或许是他没有把投资报酬率算好吧,一下子就把所有的资金全都投注在她身上,结果只落了个血本无归;现下他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一样,说是世界末日又何尝不是最贴切的诠释?
“啐!谁是你婶婶。”她毫不客气地往他头上打下。“是你自己没把风险算进去,又没好奸经营这段感情的,现在落得一无所有能怪谁?”
“你的意思是说全都是我的错啰?”是吗?
他应该不要约束她,要放任她;应该不要太爱她,要放弃她?其实他并不怨恨付出的感情没有得到回报,只是心痛她并不爱他。
她可以接受别的男人碰触,却唯独不准他亲近,这算什么?
只要是男人都会受不了的,不是吗?
因为爱她才会想亲近她,才会迫不及待地想把她搂进怀里,才会忍不住地渴望占有她;倘若不在意她,他还管她心里有谁?
就是因为过分在意,他才会觉得受伤。
但她根本不懂他的苦心,一点都不懂,而且根本不曾用心地了解过他,这就意味著她根本不在意他。
“不然呢?难道是我的错吗?”她轻抚著他的发丝。“早就跟你说过了,亚莲很特别,就跟个史前人类没两样,你那种方式她肯定吃不消,如果你还想掳回美人心的话,肯定要改变你的作风。”
“你是建议我不要放弃吗?”虽是微醺,但他的意识还清楚得很。
“那是我很难脑粕贵说出的安慰话,你不要当真了。”话是说了,但不代表她一定要负责任。
“那我该怎么办,到底是要放弃还是继续?”他合上魅眸,感觉她的纤指在自己的发上游移,让他昏昏欲睡。
想放弃又放弃不了,即使是半调子的温柔,他也想占有。
“端看你自己啰,放得下就放,放不下就攻,要是攻不下,那就看着办吧!”阑歆恩挑起眉睇著落地窗外的璀璨夜景,说得若有所思,却忽地在落地窗上看见一抹纤细的例影,她瞬地转过头去,果真--
“亚莲!”
她一喊,连亚莲随即拔腿狂奔,看得她傻眼。
她该不会是误会了吧?她敛眼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的钟离梦,不禁翻了个白眼,随即把他推下去,孰知跌落在地上的他依然沉睡,看得她不禁叹声连连。
算了、算了,明天再跟他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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