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假使他是朝廷钦犯可怎么得了?”戚总管担心的在客房里来回踱步,自从大夫后脚踏出房门起,他的总管形象立时换上晚娘面孔,责备起做事不经大脑的主子。
“他要真是朝廷钦犯的话,到时再移交官府不就得了。”相较于戚总管的紧绷情绪,习玉泉倒挺悠哉快活。
“到时官府要是说咱们窝藏钦命要犯可还得了?这可是重罪,一个不好可能会被发派到边疆去。”他故意吓她。
会吗?
“放心啦,官府怎么敢动咱们习府,戚叔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了,他居然担心成这样,也不怕被下人们笑话。
“夫人临死前说过要你别惹事,尽量别跟官府扯上关系的你没忘了吧?”
“没忘没忘,只不过娘说『尽量』,又没说绝对不可以,而且我也还没跟官府扯上关系呀。这个橘猎云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不能把他赶走。”她可是好不容易有个属于她的人,怎么可以随便就抛弃掉。
她的人?
“小姐,你可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说一个男人是你的人未免也太…”她可是还得嫁人的,不好好维护名声怎么行。
“我没说错,他是我的人,是我的所有物。”
“咱们府里人手已经够多了,就算你嫌不够想再多请几个人回来,也得找那些身家清白、来路明白的人,可这个橘公子的来路却颇令人质疑,光是昏倒在咱们后山就令人匪夷所思,若他不是朝廷钦犯,亦可能是强盗贼人,将他留在府里不就引狼入室了吗?”说不得一个不小心他们习府就要让人给灭门了。
“我看这个人没那么厉害。”戚叔真是太看得起他了,他要是有戚叔说的那么厉害就不会倒在她的菜园子里。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小姐是这么的单纯好欺骗。
“防来防去的人生还有何乐趣可言,偶尔做点冒险不也挺有趣的。”至少她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会比平常还丰富些,这个橘猎云应当可以让她新鲜个一阵子才是,每日都过得几乎一模一样,若这辈子都是这种生活她可是会想跳湖终此无趣残生的。
“小姐,这一点儿也不有趣。”他可是在担心小姐,可瞧瞧她这什么态度,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那儿泡茶、嗑瓜子!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前人说这两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就甭担心了,先陪我喝杯茶,静下心来你就会发现这其实很有趣,而且这种机会也不是天天有的。”要捡到猫儿、狗儿不难,可捡个人却没那么容易。所以要她放弃他?难。
“小姐,小心惹祸上身。”看样子他恐怕是劝不了小姐放弃这来路不明的男人。“不然等他伤好后就请他离开,救了他即可,犯不着拿你的命来犯险。”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她了。
“不要,这是人家第一次捡到人,而且他也答应要属于我了,我才不要让他离开,与其这样倒还不如不救他。”直接将他给埋了还比较不会失望呢!
“小姐…”
“叫太君婆婆也没用,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她是小姐、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她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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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请留步。”
罢下班,正准备到停车场取车的橘猎云便被唤住,往声源处一瞧,这才发现一名留着长长胡须的老人。
“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面部带青,近日定有灾祸降身。”老人走近他,眉头微蹙。
不过在橘猎云眼中看来,这不过是新的敛财手法罢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老朽不是在骗你的钱。”老人从怀里取出一颗由黑白棉绳穿透而过的白玉珠。“这叫『难天石』,其中蕴藏着神秘的力量,你将它带在身上,说不定能为你驱凶避祸、逢凶化吉。”
“老先生,你我并不相识,这珠子看起来不像是便宜货,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送给我?”在商人的观念下,他不得不质疑这老人背后的动机。
这社会或许还有许多好人,但他不认为会那么刚好让他遇到一个,而且还是能预知他人未来的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