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区口骑去。
罢好正值守卫换班时间,一个不留意,就让她顺利溜出去了。
“哇!怎么没有人告诉我这儿是这样的风景?”
恪纯整个人都傻掉了,营区外居然…居然就是一片绿茵如毡、坦荡无际的草原。
坐在马上,她能够远眺四周,蓝天、白云与草原彷佛相融相连;绿原上渗出的地下水,自然形成了一个个小湖泊,宛若镶嵌在绿地里的明镜,辉映着云影天光;远方间或传来骏马的嘶鸣和牧羊人的音哨,这景况令人心旷神怡。
“出来散心果然是对的。”恪纯高兴低喃,脸上扬起明亮的笑容。
本想骑马去草原的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喝采声。回过头来,才发现到东边是座有许多靶子的骑射围场,那里有许多人聚集,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那儿有什么好玩的吗…”好久没这么开心的她,顿时改变主意,兴奋地驱马往骑射围场走去。
走近一看,恪纯见到围场内有几个男人边骑马边射着箭,这就是蒙古人日常生活中的消遣活动吧?
她充满兴致地观赏这新奇的比赛,可其中一个男人,很快便成了她难以忽略的焦点,她不禁看得痴了。
一身骑射装束的他,更添几分英武飒爽之气,骑在那黑色骏马上,迎风冲向箭靶,不费吹灰之力地拉开巨弓,指间轻扣三支羽翅飞箭,手一松,破风之声骤响,只见三箭直飞出去,三个箭靶同时中箭,却因为箭力太强,箭靶倒地,弄得沙土飞扬、眩人眼目。
剎那间,围场四野一片寂静,人人目瞪口呆,像是被定了身般,个个如泥雕木塑一样既不会动也不会叫喊,只听得微微抽气声,全因这惊人的一幕。
忽然有人一声高喝,鼓掌声如惊雷霍地响起,几乎震破耳膜。
突然被掌声惊醒的恪纯,仰头看着那个男人,心里快要把持不住。
这就是豪气盖天、横亘北方大漠的蒙古勇士吧!难怪迷倒这么多人,连她这个外地人都被他的风采迷住了。
“马儿啊,难道你们这里的人和马都如此杰出吗?难怪咱们大清都不得不跟你们兄弟相称了。”恪纯轻轻抚摩马鬃,又俯身在马耳边低声细语,惊叹地跟牠说她此刻的感受。
马儿也似乎听懂恪纯的赞美,尾巴不停扫动,喷着气甩了甩头。
“是吧,你也认同我的话,对不对?”恪纯咯咯的笑,可是突然间,马儿发出大声嘶鸣,吓到了毫无防备的她,忍不住大叫一声。
“啊…不要乱动!”
远处那人听见恪纯的尖叫,定定朝这边看,然后策马而来。
“不要乱动好不好?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回营地去好了。”恪纯还在小心安抚身下的马儿。
“你没事吧?”
浑厚耳熟的声音传来,简单一句话就令恪纯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她转过头,看见眼前那张俊逸卓绝的脸庞,霎时被夺去心神。
“是你?!”她的心被猛狠地撞了一下。
罢才在围场上见到的英雄,原来就是当日在围场树林内勾动她心魂的男人。
不会错的,就是他,只有他才会这样狂放不肆地望着她。
图灿邴挺拔的身躯一震,立即认出眼前的姑娘,就是那个令他情不自禁想保护亲近的女孩,随即惊喜万分,眼神比刚才赢得比赛时还更为晶亮。
“真的是你吗?”他策马走近她,喜上眉梢的发问。
她果然是那次狩猎活动中某位王公大臣家的随身丫环,看来皇上真是为他选对了和亲之人。
“我…我不认识你。”心里蹦蹦跳的恪纯,反射性地摇首否认。
这些日子以来,始终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再见到他,她的思绪全飞了,可是她仍没有忘记,他只是一个藏在心底的甜蜜小秘密。
以前她身为格格,已经不能让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的小插曲;现在她身为亲王未来的准王妃,一举一动都与两国的邦交紧密牵连,更加不能让旁人知道她和他的事情。
所以面对他,一定要否认、极力撇清。
“你不认得我?”图灿邴的笑容僵住,紧盯着她因紧张而几乎紧绷的神情,大声地道:“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