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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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这个叫阿斯的男人是认真的。
恪纯看着眼前伟岸挺拔的背影,心里已不知是第几百次的嘀咕了。
自从上次重遇后,他几乎每天都来营区找她。她真的很不解,为什么他能在亲王的地盘上自由出入,侍卫见到他带她外出,竟然也没有多问,甚至欣然地恭送他们出去。
“这里没有像你们皇宫内苑那么森严,女子自由出入没多大问题,加上大家也想让初到蒙古的未来王妃多认识当地风光,那我带你出去走走也是理所当然,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是他每次带给她的解释,听起来的确言之有理,不过他就是没好好说明过他的来历,只轻描淡写地道,他是蒙古勇士,也住在营区附近。
想来也是,他的功夫和骑射都那么厉害,绝对是蒙古人敬羡的勇猛武士。
至于图灿邴,他又何尝不清楚恪纯的疑惑,还有每天与他去玩时挣扎的心情?
事实上,他早就指示过他的部下,在恪纯面前不必对他多礼,所以侍卫都没有当着恪纯的面把图灿邴尊贵的身分揭示出来。
而带她出去,真的是为了让她散散心,不要老闷在帐内闲得发慌,顺便也制造两人相处的机会。
今天,他们来到市集。不单单是科尔沁部,其他蒙古部落的商人也会来到这里聚集,进行买卖。
恪纯当然非常开心,东看西看的,图灿邴则跟在她身后保护她,有时候也替她讲解一下各式各样蒙古特有的小玩意儿。
当图灿邴发现恪纯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时,他沉下脸来,吃味地将她的头转回来面向他。
“你在看什么?”她竟敢公然当着他的面,大剌剌地看别的男人,这代表他仍得不到她的芳心吗?
十来天的相处,她对他虽然偶有故意装出的冷漠,但已不断软化,他还以为她越来越喜欢自己,喜欢到心里脑里都只剩他一人了。
他已决定,一旦肯定她全心全意向着自己时,就会告诉她他根本就是图灿邴本人,她毋须再苦恼什么心灵背叛的问题了。
恪纯迷惑的注视着图灿邴,满脸无辜的老实回答:“那男人的衣着好像比平民讲究了些,你说他会不会是亲王?”
看阿斯抿着嘴唇,眼睛像快喷火似的,恪纯不由得缩起肩,表情有点怯生生。
奇怪,他在生什么气?她没有惹到他吧?
图灿邴看了那男人一眼,随后便转头对着她说:“不是,他不是亲王,只是富有的人家罢了。恪纯,他有什么好看的,看他还不如看我,还是你一直在留意亲王的行踪?”
“难道我不该留意吗?”她现在可是在做“坏事”呢,若被亲王看见了那怎么办?“哎,还有…我们又没有什么,为什么你要限制我看谁,又要人家只能盯着你?”
“你的意思是我在自作多情?”他认真无比的脸庞渐渐逼近她。“我们不是已经吻过了吗?”
“你…”恪纯霎时涨红了脸,马上向四周望去,发现没有人在注意这边,便急急掩住他的大嘴巴。“这种事别说得那么大声啦!”
“哈哈哈…”图灿邴被她逗得忍不住大笑。
“哼,你挺喜欢整我的嘛!”她赏他一个白眼,不满他老是故意吓她。
“那是因为你对我疏远冷淡。”
“我哪有冷淡…”她只是不敢让自己的感觉泛滥。“我担心而已…”
“不用担心,凡事有我在。”图灿邴轻笑,无奈地叹一口气。
他能体会得到她的不安,也明白她在刻意掩饰紧张和茫然。唉,她们中原女人就是不爱坦白,明明是又不愿表露出来。
“阿斯,我有点累了,可不可以坐一下再回去?”
“好。”图灿邴扶恪纯到一个商贩小帐前的长椅坐下,这时,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你饿了怎么不说?”他皱着眉,看她那张害羞轻笑的小脸。“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点小吃。”
“谢谢。”她感受到他的体贴,微笑地目送他离去。
“姑娘,要不要进来看看我卖的珠宝?这些可都是我从吐鲁番带回来的上等货啊!”身后的帐幕内,传来老板招呼恪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