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改。
偶尔,我们要放下工作,把小孩托给长辈带,我们要重游台南每一站。
到莉莉冰果室喝木瓜牛奶时,我们要想起那里的可尔必思和爱情的滋味相似,想起我说过,如果那是我们的爱情,我要在里面放进一整瓶蜂蜜。
到孔庙喂松鼠时,想起我们曾说过,要学习松鼠的自在,不管何时、何处,都要把对方的快乐摆在第一位置。
到武庙拜注生娘娘时,我们要印证一下,它足不是真给了我们一对宝贝,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当然,一定要到月下老人那里向它致上最衷心的感谢,谢谢它赐给我们圆满姻缘。”
褒禹轻笑,将她拉到身前,伸出长手臂将她纳入怀中,两手缩扣,将她扣在自己的胸膛里,这样的紧扣,她成了他的一部分。
“婚姻是很难的课题。”父母亲的经验教会她,爱情不可靠。
“当然难,我们必须花很多心思去经营每一天,也许你会发现我有无数缺点,也许婚后我会让生活折磨得忘记温柔,但我相信,你会找个无人的空间流泪、排泄怒气,然后再找出一百个理由原谅我的坏处。
也许婚后大部分时间,你要在婆媳问题、夫妻问题、孩子教养问题中周旋,有时你会觉得心余力绌,偶尔你会埋怨自己的决定太匆促,埋下之后的辛苦,但我的笑容和感激,会让你感觉一切值得。小青,我保证在未来的每一天成为你的支柱,在你觉得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给你加油打气。”
他花那么多口舌说服,她如何不感动?
“你能保证给我穿金戴银,对我像对待外遇那么宠溺吗?”书青仰头问。
“俗气的女人。”他大笑,然后回应:“可以。”
“你能保证让我吃香喝辣,要虱目鱼给龙虾,要蛤蜊给鲍鱼吗?”
“可以,你要白木耳我给你喝燕窝,你想吃豆芽我给你松露。”他笑得更大声了。
“你可以把钱都交给我保管、买房子都用我的名字?如果有了外遇,你要保证她拿不到你半点好处。”
“好,我还要逼她把我的月租费交给你,按月缴清。”这个小青真伤人,她到底爱他还是爱他的钱?
“你能保证我生了小孩变成肥婆后,不用林旺来称呼我?”
“可以,我保证陪你喝白开水解渴、吃烫青菜当正餐、啃芹菜作为点心,直到你恢复苗条身段。”
耳朵贴在他胸口处,听着他的字字真心,爱情呵…怎能不说它美丽?
“我们在一起时间那么短,你怎么晓得自己不会后侮?怎能确定我们是彼此正确的另一半?”书青问。
“错,我们在一起快一辈子了。从小学开始算起,没有哪对情人谈恋爱的时问比我们更长久。”
“小时候的事怎能把它算进恋爱过程?”她摇头,在他胸膛处。
不准她反对,庚禹用掌心夹住她的脸,将她固定在看得见自己眼神的角度,他要用眼睛传达真心,要用诚恳融化她的不确定。
“为什么不能?你没背过那首诗?”
“哪一首。”
“妾发初覆额…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总之到最后,青梅不是嫁给她的小竹马?”在她的胁迫下,他背过不少诗词。
“你的学问真好,好好的一首诗,也能把它背成这样?”
“所以我的中文造诣需要再加强啊,小青,你肯教导我,像小时候教我功课那样用心吗?”
“我考虑考虑好不?”
“好,给你一天考虑,明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方,我会提出同样的问题。”
“如果我的答案是否定句呢?”
“什么叫作否定句?是不是“我不嫁你不行”、“不要告诉我你改变心意”之类的句子?”他的眼底闪着慧黠。
她想笑,原来他也有霸气的一面,
“看来你的中文真的需要再努力,”
“没办法,我是ABC。”
“才四年,你有本事变成香蕉?我才不信。”
“假设你不答应我,我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后,再带着你,来到同样的树下、同样的下午四点三十七分、问你同样的问题。倘若你还是一样给否定句,那么我会日复一日做同样的事,直到红花落尽、绿叶飘零,乾枯的树枝上只剩下我们拿来要大刀的果实,我一样站在树下,回想我们国中时期学郭靖、黄蓉拿刀练武功的傻样子。然后春天到,绿叶萌芽、红花重启夏艳,到那时,我再问你相同的话,直到你被我的诚意打动。”
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她已经被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