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永远都不要改变你看我的眼神,请你…永远都这么温柔地看着我。就算我太笨,动作太慢,了悟得太迟,都请你不要放弃我。”
“放弃你?”他笑了,眼中也带着泪意。“那从来不在选项之内。”
闻言她用力地投入他的怀中,眼睛里的泪水同时跟着洒落了。
而他紧紧地拥抱着她,用力地热情地吻着她,感受着两人生命贴近的亲密感,感受着更亲昵的关系。
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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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黎窝在翟邑振怀里好久了,她差点都快要睡着了,但是被他拥抱的感觉很好,她舍不得起来。
“唔,老公…”
她嗓音细嫩嫩地喊,这么恶心的称呼她现在居然能够很自然地喊出来,大约是彻底的详谈后感觉到彼此关系靠近不少的缘故。
“嗯?”窝在床底下,怀里抱着老婆,他也不想动。
“我好像应该去洗澡了,很晚了耶。”她懒洋洋地说。
“是很晚了,可能三点了。”他回答着。
“可是我好累喔。”她叹了口气,这可不是装的,参加庆功宴三个小时,又吃又唱的,然后她又在街头晃了两小时,脚都磨破了。更别说哭了那么久,整个人自然是虚脱了。
“要我帮你吗?”他拧了她脸颊一记。
“你帮就帮,干么要把我拧醒?反正你说要帮忙,我就睡觉了。”她耍赖着将脸埋回去他胸口。
“好啊,那你就睡吧!”他笑着起身,将她像只无尾熊一样背在身上。
然后他稳健地走进浴室,放水,准备干净的睡衣、贴身小裤,这过程中他身上都照样背着她,好像她没一点重量似的。
缇黎就这样赖在他身上,舍不得下来。
好不容易洗澡水放好了,他将她放在浴白边缘开始细心地脱她衣服。看着她疲惫而憔悴的脸庞,他丝毫不带情欲意味地剥除着她的衣服,然后抱起她,将她泡进温暖的水中。
“啊!”她的脚一碰到水,就惊呼出声。
“怎么了?”他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抱起来,结果搞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我试过水温了,没那么烫吧?”
“不是,是我的脚破皮了,碰到水好痛。”她皱着眉头说。
“破皮?”他又将她放在浴白边缘,然后蹲在她面前,将她的脚丫子放到自己大腿上检视。“怎么会弄成这样?都破了这么大个洞了,又不是小孩。”
“我…高跟鞋磨脚啊!”她嘟着嘴说。还不是他害的,让她难过得在街上晃荡。
“知道会磨脚还穿出去,我都很少见你穿高跟鞋,你就穿去给别人看。”他起身拿出柜子里面的医葯箱,开始帮她消毒,然后用防水的贴布贴好。
“谁叫你不跟我去!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原本今天我很高兴的,这个庆功宴是帮我开的。我终于找到了一种新的工作,可以不用长时间离开你,而且还可以发挥我的专长的,结果你根本不想跟我分享…”她喃喃抱怨着。
“真的吗?”他诧异地抬头。该死,当初怎么不肯多问几句,光想到她又要去带团,就心情差到不想说话了。“我以为你这么快找到工作,接着又要长时间不在家了。我怕我会受不了,所以心情就变得很差了。”
“你就是这样,我每次要跟你说我的工作,你就不想听,其实这阵子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我也是很想听你意见的。”
“那你慢慢说给我听吧!”他将她的伤口处理好,暂时可以防水。“好了,等洗好澡再消毒一次。”
于是他陪着她洗澡,一边听她述说她工作的状况,包括之前的公司的状况,还有她为什么匆匆去带那个团,还有后来决定辞职,然后如何找到新的工作。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发现了自己有多么盲目,许多的不愉快都是他误解了她的动机所造成的。要是他肯多问两句,要是他不要为了自尊板起脸,应该老早可以和好,无须让彼此多受了这么多罪。
“唉,我觉得我好像需要更多智慧,去当一个懂得爱人的男人。”他叹了口气,温柔地任她躺靠在他胸膛上,然后任泡泡围绕着彼此。
“唉呀,我们也算是新手夫妻,所以新手上路,要彼此多多包涵。”她笑着反身啄了下他的鼻子。
“那你今天去庆功宴,好玩吗?”他问了。
“好玩,可惜你没去,这家旅行社的职员彼此就像一家人,感觉很不错的。”她回答着。
“因为太不错了,你就玩到十二点,也不打通电话给我?你知道家里的地板都快要被我踏穿了吗?”
“有吗?我进来的时候你不是在看电视?”她怀疑地问。
“嗯哼!”他咳了两声。“男人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缇黎闷笑了两声。“你不用哀怨啦!那边十点就散场了。”
“十点?那你是搭什么车,搞到那么晚?”他诧异地问。
“还不是你。”她咬了他手指头一口。“从那么热闹的地方出来,顿时觉得好寂寞,想到跟你之间的种种问题,忽然觉得很绝望。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直都要这样生气下去,不知道万一真的失去你该怎么办…所以就蹲在路灯下哭了,还好路人很少,不然就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