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磁性嗓音。
不知为何,仲飞的心竞随着他的声音騒动了一下,一种危险的感觉兜头罩下。
“好啦,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你高兴就来!”吼完,仲飞逃也似的躲进房间。
可恶、可恶、可恶的天下第一大痞子!竟然用这种方法威胁她,他最好车子坏掉、钥匙丢掉、手机没电、被诈骗集团坑走几千亿!她恨恨的诅咒他。
心里那股騒动和危机感到底从何而来,她没深究过,也不想去分析,只知它早已存在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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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母很快就做好了晚饭,仲飞换了轻松的家居服出来,四个人围成一桌,倒像一家四口。
“阿翼别客气,当作自己家。”仲母怕萧翼生疏,替他布菜。
“他几时客气过。”仲飞没好气的讥讽。
反正她就是讨厌他啦!
“飞儿,别没教养。”仲父轻斥一声。
仲飞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十年前对萧翼这种态度,十年后还是老样子。仲父和仲母都有相同的疑惑…萧翼到底哪里得罪了飞儿?
“哼。”仲飞轻哼一声,径自吃饭,把萧翼当隐形人,再也不理会。
“谢谢伯父伯母,我不会客气的。”萧翼礼貌的笑着,投给仲飞一个定以气死她的表情,另外又伸长手夹了她最喜欢的菜到她碗里。
“喂!”她又不是小孩子,要吃不会自己夹吗?到底这是她家还是他家?想鸠占鹊巢也不是这样…仲飞正要跳起来晓以大义,看见那块黄澄澄的糖醋排骨,咽咽口水,什么大义小义就全吞回肚子里。
这是她最、最、最喜欢的一道菜,尤其妈妈亲手做的此外面的馆子好吃百倍、千倍,简直是她所有活力、好心情的来源!
仲飞禁不起诱惑,再也不管什么主人、客人、家人、恶人、讨厌的人,开开心心的大坑阡颐起来。
一块吃完了,又从天而降另一块,然后她喜欢的蔬菜、鱼,一一飞到碗里,让她忙到连开口讲句话的空档都没有。
在仲飞吃得不亦乐乎时,萧翼则自在的和仲家二老聊天,真的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伯母的手艺,吃几十年也不会腻。”萧翼吃得赞不绝口。不过,最大的享艾应该是替仲飞夹菜,和看她吃得彷佛天下地上仅有的满是模样。
人家说看吃相,就知道一个人的真性情,仲飞就像个单纯、天真、容易满是的小孩,因为她容易满是,他看着她,也就满是了。
“你这孩子就是嘴巴甜,这点雕虫小技,怎么比得过你们家的大厨?”仲母嘴里虽这么说:心里可高兴得很。
最令她欣慰的是,尽管萧家事业发达,穿锦衣、吃玉食、住名厦,萧翼还是三不五时到他们这种寒伧小屋来吃她的家常菜。也就是因为他没有架子,他们一家人都欢迎他,拿他当儿子看。
“大厨做的家常菜没有你做的一半好。”萧翼说着,又夹菜到仲飞碗里,自己也吃了大大一口。
“你这孩子真爱哄我开心。”仲母都被称赞得不好意思起来,夹了最大的一块肉到萧翼碗里。
“上回的金控并购案,结果怎样了?”仲父随口一问。
众谷集团在国内属一属二,尤其众谷金控壮大的速度简直一日千里,仲父大概可以猜出这种追得上世界潮流的新投资是萧翼的杰作。
“那件事已经底定了,我们投入了三十亿收购体质不良的金控,另外还投入两百亿去重新定位它们。伯父如果要投资的话,有几个是获利较快的。”萧翼说。像他们这种年龄差距大的男人,投资是最好的话题。
有钱大家赚,只要有获利的消息,他都会告诉仲父,因为仲父的投资运跟仲飞的考运一样背。
“真是受你照顾了。”仲父说。唉,他们全家都和幸运女神八字相克,幸好有萧翼罩着,否则他们要有今天的光景,恐怕是作梦。
“伯父别客气,就当是这顿饭的回礼。”萧翼客气的说着,将仔细挑除鱼刺的鱼肉放到仲飞碗里。
他对仲飞的感情向来表现得很清楚,仲父和仲母早就默许了,只有仲飞不予理会。
对子这个少根筋的仲飞,每个人都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的帮务呢?”仲父关心的问。现在帮派并不好经营,黑白两道都在找他们麻烦。
“都还好,说穿了帮派只是另一种企业名称,它们二者在结构上差不多,我们从事的都是合法事业,请伯父放心。”萧翼轻描淡写的带过。
帮派是他当年当兵时怕仲飞被欺负而成立的,主要目的是保护她。到现在,这也还是它存在的最高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