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制造“惊喜”但,他受惊的程度永远多于喜,渐渐地,他对她的出现视而不见,彷佛他们之间没有兄妹关系,彷佛过往亲密的四年,不过是灵涓的幻想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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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真大,台风来了,灵涓居然粗心到忘记带伞。
风狂雨大,街上行人渐稀,她站在校门口,几次伸手拦车,都让人先一步抢定。
叹气,手机没电,不能请司机叔叔开车来载她,包包里没零钱,想拨打公共电话也难,缩在墙边,身子全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她怀念有小扮接送的日子。
斑中时代,在这样的天气里,小扮会开他的跑车到校门口等她,进入车内,当头罩过来的温暖毛巾,暖心。
这样的岁月不会再出现,小扮走人自己的人生,和她正式分道扬镳,他的世界再容不下一个楚灵涓的騒扰。
不想了,下雨天容易感觉凄凉,她不要在这样的天气里惹自己心伤。
再试一次,她冲出围墙边,走入雨中,打算对迎面而来的计程车招手,但…运气真好,那是叔秧的宝蓝色跑车。
下意识,她想往小扮的跑车方向跑,但更快地,一个窈窕身影从她身边掠过。
灵涓转头,看清楚,那是钟嘉茵,她从校门口走出来,迅速钻人小扮车中。很快地,车子向前方驶去。
脚步定住,他们没看到她吗?或者是刻意看不到她?
轰轰雷声打过,霍地打醒她心中的朦胧。
没错,是讨厌她,是要她离他远远,不要再有任何机会,他被迫负担她。小扮一次比一次更明显的举动,她怎看不清楚?
他铁了心意,不是她说说闹闹就能标准降低:不是她撒娇两声,他就愿意妥协,他有了嘉茵姐,有了自己的人生,他们之间那段,在两年前她考上大学,便断线。
他花了大心思来厘清这点,她却睁大眼睛,老是假装看不见,她很笨,笨得看不懂小扮的拒绝。
发抖,她从头顶到脚底板都冷得动弹不得,模糊了,她不晓得模糊视线的是泪水,还是倾天而下的雨水?
“小扮…”她轻轻唤,雨声淹过悲凄,他们看起来很快乐。
“小扮…”她轻轻喊,喊的是记忆中,拿她当小鸡护卫的小扮哥。
“小扮…”她想遂他的愿,送走过往那段,但牵牵绊绊的,是舍不下的爱情。
她爱他,很久很久了,可惜,不准承认。
挥手,放弃了。既然叔秧赌定心意,要和她划清界线,那她怎能一而再、再而三违反?她不是最听话的灵涓吗?
很久,久到她确定再不会有计程车经过,她挺身走进大雨里。
捷运淹大水停驶,公车也不来,没关系,她可以解决这种小事的。
挺直背,她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才不哭呢!小扮本来就不需要负担她的呀,小扮有他的生活世界,为什么非要受她羁牵?
雨水打得她很痛,她没哭,自始至终,她都带著笑容。
回到家的时候,家人全在,连应酬多到不行的爸爸也在家。
“太棒了,今晚风大雨狂,叔秧和嘉茵同居一室,明年这时候,我们家就有一个台风宝宝了。”妈妈说得兴奋,没注意刚进家门的灵涓,脸色苍白。
他们同居了?没错,不然小扮怎会到学校接她。尽管说过放弃,她的心脏还是收缩剧烈。
“办喜事吧,三个月之后。”大哥伯沧凑热闹说。
“好啊、奸啊,我去找钟先生、钟太太提提两个小孩的亲事。”妈妈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