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她还能够再多活数十年的话,她是不是也会像这些女眷一样,缠著五色线求他来怜爱她呢?
俞心慈摇了摇头,想摇去脑海中浮上的可笑梦想,却怎么也抑制不住胸口那隐隐抽痛的疼。
最俊,她决定要到外头逛逛,散心解闷。
于是她趁著大伙儿忙碌之际,悄悄的自后门溜出府。
俞心慈出了俞府后茫茫然的往前走,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该上哪儿去,也不知道已绕过几条街,直到前方出现一大群都是女孩子的人潮,才引起她的注意力。
她往前走去,恰好听到姑娘们的窃窃私语,她们正说著京城首富西门涯,她们说西门涯此刻人在自家产业的酒楼里面。
京城里的人只要提起西门府当家主子西门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三岁孩童也能说出这位传奇人物的事迹。
他年仅二十四、五岁,在掌管西门府生意后,让原本只有在京城做买卖的西门府,不到数年的时间,生意已扩大到遍及全国,甚至和边境的国家也有买卖。这样有才能的他,连皇帝也相当倚重。
不但如此,听说他长得相貌堂堂、玉树临风,只不过他神色严峻,很难见到他的笑容;只是这样酷酷的他,反而教女人一见倾心。
当然,拥有这般好条件的他,就算娶个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事。
听说,西门涯连娶了三任妻子,只不过第一任进府不到半年就因病身亡,第二任不到一年也去世,第三任则只有三个多月的寿命。
所以坊间流传他有克妻命,嫁给他的女人都活不长;话虽如此,仍无法断绝未婚姑娘想嫁给他的念头,毕竟坐享荣华富贵是人人所称羡的。
听著身旁姑娘们的讨论,俞心慈对西门涯也不免好奇起来。
就在此时,人群中响起鼓噪的声音,原来是西门涯要出来了。
想瞧瞧他生得何等模样,俞心慈伸高脖颈,探头一望,只见一名相貌英俊的男人自酒楼走出来….
天呀!是他吗?那个当年在西湖湖畔救了她的温柔男人?
当西门涯见到酒楼外面围著一大群女人时,原本严峻的脸色更添一层寒霜。
他非常清楚那些女人看上他什么,不就是他权贵的家世、富可敌国的财富吗?
假若他一无所有,相信她们连停下来看他一眼也不会。
对于围绕在身上那令人厌烦的痴恋目光,西门涯可以说是厌恶到极点,脚步不停地往同在这一条街上、隶属西门府产业之一的布庄走去。
才正踏上石阶,一道娇小人影突然窜到他面前,拦阻他的去路,以震惊、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俞心慈目光急切的寻找著他脸上每一个特征,生怕遗漏一分。
他没变,他的容貌一点也没变!他真的是她的救命恩人!那个让她每到夜深人静就会想起在西湖湖畔所发生的一切的男人!
狂喜的激动心情让她想哭,她眨了眨眼,连忙把欢愉的泪水眨掉,不愿让他瞧见她的丑态。
虽然此刻他看起来严峻、冷硬、不好接近,但一点也无损她对他的思念之情;相反的,此刻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傲然尊贵气息,让原本就对他有情意的她更加沉沦。
西门涯冷凝的看了一眼挡路的女子,眼前这名女子虽生得脱俗清丽,但在他眼中,女人都是一样的,除了烦人还是烦人。
“让开。”严肃的语气宛如带刀的冷风。
俞心慈摇了摇头,表示不愿意。她一直以为他住在西湖,却没想到他竟然也跟她一样住在京城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会是人人又惧又敬的商业霸主西门涯。
西门涯脸色阴沉得让人不寒而栗,企图以骇人的表情赶走她。
如果这名女子识时务的话,最好赶紧闪到一边去,再继续阻挠他的去路,就别怪他动怒。
俞心慈敏锐的感受到西门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深沉怒意。
坦白说,她还真的有些害怕他,但此刻相思已解的她,心里除了满满的喜悦外,还有一股令她惊讶的冲动,她不但想再多看他几眼,甚至还想摸摸他的脸,感受他的体温,她想再找回当初那抹令她心安的感觉,
不自觉地,她抬起柔嫩的小手直往他脸上探去,却扑了个空;他似乎早就看出她的意图,迅速闪避她的行为。
她觉得好失望、好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