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灯。
灯一亮,眼前的淹水惨状让她整个人呆住。
“不就是屋顶小小的漏水吗?怎么会变成这样?”洁玉喃喃自语,无力的差点坐倒在地。
像是为了回答她的问题般,房间里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
“难道…”
她飞快地冲进房间,打开房门,大开的窗子就像一张正在嘲笑她的大嘴巴,而窗外飞舞的常春藤就像一条条鞭子。
敞开的窗户使得风雨直接打进房间,而漏水的屋顶则扮演了助纣为虐的角色,她可怜的家就像被台风肆虐过后的废墟一样。
真糟糕,她居然又忘记关窗户了!
完了,她的衣服、她的抱枕、她的电话、她的…最最可怜的是窗边的书桌上那几张被打湿的设计稿啊!
望着几乎变成海底世界的家,洁玉呆若木鸡。
“砰砰砰”窗户拍打墙壁的声响惊醒了她。
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人家不是说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吗?洁玉马上发挥足以媲美小强的顽强精神,冲过去要关窗…
“哎哟!”她惨叫一声,抱着脚摔倒在地。
原来窗户的玻璃碎了,碎玻璃散落一地,而她没注意到,贸贸然的跑过去关窗,结果让尖锐的玻璃扎进单薄的鞋底。
呜呜呜呜~~她怎么这么倒楣啊?!
抱着冒血的脚丫子,洁玉已是欲哭无泪。
“铃铃铃…”门铃忽然响起,可才响了几声,门铃就哑掉了。
一定是对门那个总喜欢乱按人家门铃的小表头!哼,门铃哑了倒也清静,省得她一天到晚被那小表捉弄!
“砰砰砰”门铃声变成大力的捶门声,墙壁上的粉灰随之扑簌簌的掉下。
“小弟弟,你又在外面搞什么鬼啊?”洁玉实在忍无可忍了,忍着脚痛跳出去大吼一声。
“小、小弟弟?”门外一个身形庞大的大胡子男人和她面面相觑。
“对、对不起,我、我还以为…”洁玉很尴尬,呐呐的说:“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我是楼下的住户,特地上来问问你在『搞什么鬼』!”大胡子男人质问。
“我搞鬼?没有啊!”对方没头没脑的质问让她傻眼。
“如果你没有搞鬼,我家的天花板怎么会漏水。”大胡子男人咄咄逼人的说。
“你家的天花板漏水了?我这里也漏了,真的,不信你进来看。”洁玉激动得好像找到知音一样。
“是啊!如果你这里不漏,我那里怎么会漏!”大胡子男人双手环胸,像在看白痴似的看她。
“对喔!”洁玉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家里的积水渗到楼下去了。“真对不起,我早上出门忘记关窗户了。”
“如果说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做什么。”大胡子男人口气不佳的说。
“你要叫警察?”听到“警察”两个字,她瘦小的肩膀不由瑟缩了一下。
“你是白痴吗?谁会为了这点事就叫警察啊?”大胡子男人瞪她一眼。
“对、对,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洁玉松了一口气。
“当然是由你负责赔偿啊!”“赔偿?可、可是我现在没…”钱啊!想起空空如也的皮包,她露出一脸的难色。
“你该不会说没钱吧?”大胡子男人眉一挑。
“我是真的没钱啊!能不能等我下个月发薪水时…”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洁玉马上拿出皮包打开给他看,以昭示自己真的没钱。
“这叫没钱?”见她的皮包里有一大叠千元大钞,大胡子男人瞠大了眼。
“呃?”她的皮包里怎会多出这一叠钞票?洁玉完全呆住了。
“好了,看在大家是邻居的份上,就收你两千块,意思意思就好了。”见她一个小女子,大胡子男人也不欺负人。
“可是这些钱不是我的啊…”洁玉觉得就像在梦里一样,空空如也的皮包怎会莫名其妙的变出钱来?莫非她的皮包忽然变成聚宝盆了?
“小姐,我已经涸仆气了。”见她只顾着发呆,大胡子男人干脆自己动手从皮包里抽出两张千元钞票,下楼前仍不忘交代一句“下次别忘记关窗啊!”“哦…”洁玉点点头。
游魂似的转回房间,机械化的拿起扫把扫去地上的玻璃碎片,再关上那两扇有和没有都差不多的破窗户,然后从浴室里拿出拖把,开始拖去地板上的积水。
好不容易收拾好这一片混乱,坐下来休息会儿,她这才觉得脚上疼得厉害。
找到葯箱,她龇牙咧嘴的跳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