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忡,转头看向书房,电脑萤幕正一闪一烁,想不到他的观察能力这么好。
他的细心关怀竟让京极希代子觉得有一道暖流沁入心窝,整个人暖烘烘的。
她闭上双眼,乏力地靠在门上想着,已经有多久没有被人关怀的感觉?
在她八岁以前,希代子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父母是十分恩爱的模范夫妻,她在父母的百般宠爱下成长,家庭幸福,生活无忧无虑。
可是一场无情的意外夺去她所有的幸福,自从妈妈死于一场车祸,爸爸便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疼爱她,甚至对她不理不睬。
她不知道为何爸爸会变成这样,只知道要做一个不让父亲讨厌的女儿,她努力想成为一个出色的女儿,希望能获得父亲的认同、赞赏,再次得到父亲的关爱。
只要是父亲吩咐她做的事情,她必定做到最好,从没令父亲失望过,甚至是她的婚姻。父亲要她嫁给秀一,她也没有异议,只要是父亲的愿望,她务必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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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房门同时打开,穿戴整齐的京极希代子,与仍旧一身黑西装的欧阳义希打个照面。
“早安。”她客气地打招呼。他倏地伸出大手,抚弄她右肩的秀发,然后若无其事地道:“这里乱了。”
京极希代子为之愕然,迅速后退一步,她的颈项痒痒的,仿佛还留有他手指抚过的触感与热力。
“请你自重,别再有下次。”她瞪着他,严厉警告。
虽然他昨夜的亲切关怀让她很窝心,但并不表示她已经接受他,她仍然会想尽办法赶走他。
对她的指责他没有说什么,其实他并不是想要占她便宜,只是想把一个超迷你型的追踪器放在她身上,方便追查她的行踪。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饭厅,各自坐下来吃早餐,京极希代子习惯性地边看早报、边吃早餐。
“别看了,这样对身体不好。”欧阳义希一手抢过她的报纸,还冲着她冒火的眼睛露出一个可恶的笑容。“快吃,早餐凉了。”
“原来秀一替我请了一个管家婆,而不是保镳。”她悻悻然嘲讽。“在室内还常常戴着墨镜,难道眼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吗?”
欧阳义希对她咧嘴一笑。“你对我好奇吗?是否想看我的眼睛?”
他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种暧昧的话让她不自觉地脸红,虽然她的确对他的真面目有点好奇,不过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而且意识到一旁的池田小姐正目不转睛地监视着他们俩,希代子连忙否认。
“这是基本礼貌,与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该戴着墨镜。”
其实好奇的又岂只京极希代子,就连池田美由纪都好奇不已。
“其实我是为你们着想,免得吓到你们。”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的眼睛…真的有问题吗?”
如果是真的,那就有点可惜了,毕竟他有一张棱角分明、十分性格的面孔。
“当然,我的眼睛…”他故意吊她们胃口。“实在是太漂亮了,我母亲说我眼带桃花,很容易招惹狂蜂狼蝶。”
京极希代子几乎要当场吐血,她实在很想不顾仪态,把涂满奶油的吐司扔在他脸上;而池田美由纪则差点跌跤,真想把碗碟全摔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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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市内的交通出了名的拥挤,尤其是繁忙的上下班时间。
负责接送希代子的司机,因为途中遇上车祸意外而被塞在路上,赶不及去接她上班。不想延误会议时间的希代子步往停车场,在她的黑色敞篷跑车前停下来。
“到公司。”京极希代子很不礼貌地把车钥匙抛给欧阳义希,语气毫不客气地命令他。其实她满喜欢开车,亦十分享受驾驶的乐趣,只是她故意对他找碴。
欧阳义希挑挑浓眉,把钥匙抛回给她,语气平淡。“我是保镳,不是司机。”
早知他是个傲慢的男人,她眯起眼冷嘲热讽。“如果你不懂驾驶,尽管说出来,我不会嘲笑你的。”
“如果你的驾驶技术烂得没话说,为了确保我的性命安全,我不介意当你的兼职司机。”他耸耸肩膀揶揄。
想与他斗嘴抬杠,她还早八百年,多亏平日与费迪文磨练,造就了他的毒舌。
她真的会被他活活气死。“请你分清楚主仆尊卑。”
“容我再次提醒你,聘请我的人是宫城先生,不是你。”
希代子挑衅。“这么有骨气不如不要当保镳。”
欧阳义希反驳。“这么有本事不如不要请保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