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疑问,却找不到人解答。以他目前的成就,丁叮已经很难给他太大的帮助。
“师弟。”丁叮端着两碗桂花汤团走出来,将其中一碗放在曲笛身边。“你说爹为什么一去经年?他以前从没这样过啊!”“谁知道?打我进庄开始,他就三天两头消失无踪,短则三、四日,长则三、四月,到后来…”咦!现在想来,丁还似乎在躲他耶!否则离开的时间怎会越来越长?他有这么恐怖吗?
“唉,我前两天上苏州城,听酒楼的人说,江湖上好像又起风波了…”她还没说完。
曲笛抛下绣花针尖叫。“师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进城玩也不叫我一起。”
“谁没叫你了?都叫了几百声啦,又是谁跟我说正绣花没空,要我自己去的?”丁叮双手插腰,颇有茶壶架势。
“呃?”他不记得有这回事啊!懊死,最近练功练到脑袋发晕。看丁叮脸色不是普通难看,他小小惊慌一下,忙思考怎么移开她的注意力。“对了,师姐,你说…江湖最近又起风波,是怎么一回事?”
丁叮白他一眼,曲笛这种小把戏她打小见惯了,还会不懂吗?当下“擒耳手”再出,扭住他耳朵。“拧掉你这没用的耳朵,敢忽略我说话。”不吓吓他,他还以为她可以招之即来、晖之即去尼!
曲笛拚命求饶。“对不起啦!师姐,那时绣昏了头嘛!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是你说的话,我一定认真听,不敢有半点不用心。”
“不止要听,还得遵从、服从、跟从。”她又扭了一下他的耳朵,才放过他。
曲笛听得目瞪口呆。“师姐,你…你那些话是打哪儿学来的?”
“酒楼里啊!听说这是最新流行的三从四德呢。”
曲笛恨得想一头撞死在这绣花架子上。都怪他,什么不好教,教她上酒楼厮混、听说书,现在还学人家搞驭夫术!
天哪,再让丁叮这样“学坏”下去,他的将来会怎生凄惨?
“师姐。”好吧!希望他现在导正还来得及。“以后你不管去哪里,都要让我知道,让我跟你一起去好吗?”
“不都说了,以后我说的话你都要听从吗?不带你去,我要带谁去?”丁叮瞋他一眼,端起碗,吃起桂花汤团。
三从!唉,想不到他曲笛堂堂七尺男子汉,也得习那三从四德啊!也罢,谁让他娘子生得貌美如花,不时时跟着,万一哪天被人勾跑了,他想哭都没地方哭!
想着想着,他也吃起桂花汤团。
丁叮突来一句话。“师弟,青楼是什么地方?一间酒楼的名字吗?”
噗!曲笛口中的桂花汤团顿时喷了出来,桂花糖水弄湿整幅百鸟朝凤图。
“又是谁告诉你『青楼』这字眼的?”他要去拧下那家伙的脑袋。
“富贵居的店小二啊!就他说最近那个什么…青楼有几个公子哥儿为了争花魁打起来,其中一个人被打死了,那死状之恐怖啊!好像被人在一招间吸去全身精血,变成干瘪瘪的人干一样,震动了整个苏州府衙。然后,一夕间,城里涌进无数携剑带刀的武林人士,搞得现在风声鹤唳。”丁叮搔搔头。“我就是搞不清楚,那青楼里的花魁有什么好争的?一朵花吗?是不是价值连城啊?居然会打到出人命!”
曲笛没把心思放在她的疑问上,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回答。谁会跟自己未来娘子解释青楼和花魁的意思?又不是白痴。
他拧起剑眉,随着年纪的增长,昔日那俊秀如玉雕的小娃娃已长成翩翩佳公子。五官依然潇洒,身形却因习武而挺拔,凤目锐而不利,精光闪烁问,偶尔可见几许邪气,反而增添几许魅人气质。
“不好!师姐,从今天起,我们别到城里去了,不…最好连这白云庄都不要踏出一步。”
丁叮心头忘忑不安。“你怎么了?难不成苏州要出大祸?不过是争朵花嘛…”
“不是花。”他怒颜截断她的话。“我怕是血杀宫重出江湖。”
“不愧是我丁还的好徒弟,一语中的!”接话者却是已消失一年有余的丁还。
曲笛大惊失色。“你为什么现在回来?难不成你还想插手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