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
又是照顾,他不累吗?照顾完小悦照顾她,知不知一辈子是多么长的事?
然而这次她不和他争辩,反正是无解话题,他坚持当小悦的天空,坚持为她架起安全港湾,不管爱或不爱,在他心底,小悦重于一切。
退一步,兄妹就兄妹吧,至少当她抬头望星星的时候,有个人在身边听她唠叨;再退一步吧,至少午夜梦回,想起自己还存活在世间时,确定有个人会为她悬念。让步、妥协,退到舞台后面,她的要求越来越少,只求能留在有他的空间。
她是成熟的赵悯,知道冒着风雨抢不回父亲,知道世间很多事没道理,纯属注定,也知道再坚持下去,她只会失去…失去他们的亲密与曾经,所以,她收藏妥爱情,包裹起亲情糖衣,让自己的存在有凭有据。
“这些年还不足以向你证明,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她淡淡笑开。
“如果照顾得够好,你怎会躺在病床上,又饿自己了?又没把三餐当一回事?”她的坏习惯很多,节约粮食这项,他最无法认同。
“我该当一回事的工作很多。”
“请把吃饭当成工作,不管饿不饿,劳动你的嘴巴,把食物吞下。”
“我很忙。”
“我了解,由于你的工作绩效亮眼,恭喜你,又升官了。”点头,他说。
“业务总经理特助?我早知道了。”这不是她要的位置,她要的位置更高更高,高到天上的妈咪看见,会竖起大拇指说声骄傲。
“不,是董事长特助,从明天起,你调到我的办公室上班。”
她有几分发傻。
这意谓她能在他身边围绕,能时时听见他醇厚声音?这意谓即便不是情人,至少是拍档,是另一种“永远”?
她兴奋,虽说兴奋背后埋下隐忧,可是…不管了,她早早认清,小悦存在,她的企盼修不成正果,她只能要求眼前,往后的发展无法照管。
“这是你照顾我的第一步?”她问。
“不妥?”
“我没说。”
“你狐疑的眼光、欲言又止的嘴唇,你说了一大堆,还以为我没听到。”他笑答。
不过是短短半小时的练习,他们又能天宽地阔的聊起来,彷佛半年的隔阂从不存在,他们又是那对夜半并肩齐躺,一开启话题便说不停的年轻男女。
兴起,无忌忘记她是病人,该多休息;赵悯也忘记他是一吋光阴一吋钻石级老板,时间不该拿来浪费。
他说她听,从美国五年的生活点滴开始,他们都急于修补空白的六个月,修补起两人的感觉与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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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刻意,不让小悦搅进话题;他们工作,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念书,他是她的专业指导教授;他工作,她是他最契合的特助兼秘书。
他们吃饭、工作、聊天,二十四小时之内,他们的“一起”占去四分之三个部分。
近十一点,公司里的员工几乎走光,只有企划部的几只猫头鹰还顶着黑眼圈奔忙,企划主任叫了面食,顺便替老板和赵悯叫两碗馄饨面。
面送进门时,他们各自坐在办公桌上,一个看着列表机传来的数据整理报表,一个打开卷宗,神情专注。
“谢谢你。”合上公文,无忌对业务部主任点头致谢。
门关上,他走到赵悯电脑前,做主替她存档。
“我再一下下就好了。”她的眼睛盯着报表,一瞬不瞬。
“先放着,不会有人抢去做。”他不给她“等一下”否则挑食的她,冷面哪入得了口?
拉过她,走到沙发前,硬把面碗塞到她手上。
“这么大碗…”赵悯皱眉,把碗放下,数大不是美,她害怕这种超量食物,不过对企划部那些食人族,这些才勉强能满足他们的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