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风险,赶在百日热孝之内成亲。
这天村尾的薛家,红白婚丧同时进行。京城来的姑爷出手阔绰,在院子里摆了流水席,前来道贺的人往来不断。
谤据凌易的指示,时间虽然仓卒,但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所以举凡嫁衣吉服等等婚宴用品都是挑县城最好的买。
而这场婚宴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正堂那口黑漆柳州棺材。
“那口棺材可是柳家棺材铺的镇誧之宝呢!”说话的人伸出一个手掌“足足五百两哪!”
“吓!薛老头活着的时候没享到福,死了倒还真是享福了。”咋舌的声音。
“可不是。唉~~就可怜这没了爹的紫染丫头了。”
“可怜什么啊!人家是要到京城去吃香暍辣的,哪还想留在咱这小地方,自然是走得越快越好了。”酸溜溜的语气。
“…”八卦八卦,人多的地方就有八卦。
这些人一边吃着八宝楼厨子精心烹饪的菜肴,一边大声议论著,酒一喝下去,话难免就越说越离谱了。
“该死!”隔着一块大红布帘,凌易将指节g得格格作响,一张俊脸难看到了极点。
“其实他们只是随便说说,没什么恶意的,乡下地方就是这样。”见他脸色不善,紫染轻声辩解道。
“喂,你们说薛老头是不是快做外公了?”
“我看不是快要,而是已经有啦!”
“就是就是,不然怎会赶什么百日热孝啊!”“哈哈…”“岂有此理!胡说八道!”这外面越说越离谱,再这么说下去,恐怕他们还没成亲,他们的儿子就已经大得能娶媳妇了!
凌易将帘子一掀,就要冲出去。
“由他们去说吧!反正我们很快就不…”紫染抓着他的衣角想阻止,可不但没能阻止他,连自己也被带出去了。
正在吃吃暍暍的客人们看见新郎倌怒气冲冲的冲出来,后面还拖着个蒙着盖头的新娘于,不由得张大嘴傻在那里。
“哟~~新郎倌等不及了是吧?吉时马上就到了…”喜娘还算机灵,赶紧打圆场。
“小俩口的日子还长呢!别这么急啊!”“新郎倌,再忍忍吧!我们大伙也等着看新娘子呢!”
“哈哈哈哈…”这些人虽然爱说闲话,却也没什么坏心眼,插哗打科中,场面再度热闹起来。
“哼!”凌易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来来来,吉时快到了,新人站好位置准备行礼了。大喜啊!大喜…”喜娘和司仪一人拉一个,将两人安置在各自的位置上。
因为是红白婚丧同时举行,为了表示对薛老爹的尊重,他们并没有请人来奏乐,打算安安静静的行个仪式即可。
“一拜天…”
“霹哩啪啦霹哩啪啦…”司仪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喧天的喜乐声。
“该死,到底在搞什么鬼?!”凌易前怒才消后怒又起,冰冷的语气让身边的通宝机伶伶的打了个冷战。
“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哪敢弄出这么大的“惊喜”啊!见自家爷面色不善,通宝赶紧撇清。
“可能是有人也要成亲,凑巧经过。”感觉到他的紧绷,紫染出言宽慰道。
“是啊!别管人家的事了,误了吉时可就不好啦!”喜娘赶紧说道。
“嗯,接着行礼吧!”凌易点点头,却用眼色示意通宝去探个究竟。
“一拜天地~~”司仪清清嗓子,高声喊道。
新人拜了天地,宾客们亦停下杯碗观礼。
“二拜高堂--”
“姑娘来这边。”喜娘将蒙着盖头的紫染,转向停放棺木的方向,让他们一起拜过父亲的养育之恩。
“夫妻~~”对拜。
“不能拜,不能拜啊!”“哎哟喂呀!可不能拜堂啊!”嘈杂声里,一队人马冲进小院。
绑着大红花球的喇叭、喷吶和铜锣,再配上红彤彤的大花轿,俨然就是一支迎亲队伍。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看着安静的婚礼变成闹剧的现场,凌易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爷,他们要冲进来,我拦不住啊!”人群的缝隙里,通宝哭丧着脸道。
“出什么事了?”
“嘿嘿!等着吧!可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