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私、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你们还不赶紧出去?!”通宝鼓起勇气高喊。
“咱们只想要回自己的工钱,犯什么法了?”
“你、你们的工钱关我们什么事啊?”这不是飞来横祸吗?通宝哭丧着睑道。
“哼!你们这些大骗子还装什么蒜!”
“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今天终于堵上你了!吃人不吐骨的大奸商,还不还咱们的血汗钱来!”
“今天不给钱,咱们就和你们拚了!”
“对,咱们都被逼得活不下去了,干脆大家都别活了!”
为首的男人振臂一呼,霎时个个卷起袖子、群情激愤。
眼前的形势一触即发,凌易虽然有自保能力,却无法保证身边的两人能在冲突中安然无恙。
“各位大概弄错地方了吧!凌某人虽然不才,却也不曾欠人钱财。”他走上前拱手道。
“弄错?怎么可能弄错!那人明明告诉我们,凌记织染行的老板就在这里。”
为首的男人道。
“那人?”凌易心中隐隐有了谱。
“喂,你是不是凌记织染行的老板啊?如果不是,找老板来和我们说话!”为首的男人气势汹汹道。
“对,叫老板出来!”
群情沸腾。
“易哥,我们真的欠了他们钱吗?”紫染睁大一双美眸,轻声问道。
“恐怕是真的。”凌易不禁苦笑。
他直到现在才明白,裴安阳放着凌记织染行不动,不是因为心存慈悲,更不是因为疏忽,而是因为这是渡记商号中唯一亏损的一家。
如今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就维护凌记的声誉,让这些人掏光他身上仅剩的钱;要不就彻底毁了凌记的声誉。
凌易相信,无论他选择哪种,都是裴安阳所乐见的,而他则将陷入山穷水尽的地步。
“你终于承认了!”为首的一把抓住凌易的衣襟,激动地道:“仨儿啊!爹终于能要到钱了,你的病有救了!”
“娘,您终于能吃上一顿饭了,呜呜呜…”
“快回去告诉你娘,不用去当裤子了,哈哈哈哈…”现场沸腾起来,每个人都挥舞着手上的欠条,又哭又笑又叫又跳的。
“易哥,他们看起来好可怜呢!”紫染忍不住同情的道。
“夫人,一旦他们不可怜,我们就可怜了。”通宝可没有被盲目的同情心冲昏头,而是清楚的意识到此刻艰困的境况。
“他们真的好可怜喔~~易哥,你就帮帮他们吧…”她乞求的凝睇凌易。
“欠债的明明是织染行的掌柜,凭什么要咱们替他还钱啊?爷,您可千万不能被同情心冲昏脑袋啊!”通宝赶紧出声道。
“通宝,莫非你忘了这家织染行是谁的吗?”凌易长叹一声。
“自然是--呃…”通宝的声音消失了。
“既然是凌记的商号,自然和我脱不了关系,是我自己识人不清,这烂摊子当然得由我来收拾了。”
“可是我们现在的境况也很困…”
“别再说了,马上按数目将钱结给他们。”他大手一挥,示意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哦…”通宝只好照办。
她还真没有嫁错人呢!望着他高大的身影,紫染忽然觉得自己嫁的这男人伟岸无比。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目光,凌易柔声问道。
“你说娶到我是你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我却觉得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她的眼眸温柔如水。
“染儿…”他展臂抱住她。
“多亏爹替我们定了亲,否则我怕会错过了你。”紫染柔顺的依偎在他怀里。
“嗯。”想起自己的谎言,凌易有些心虚。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开口,享受着喧闹中的宁静,那种心灵交流的醉人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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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钱不够了,怎么办?”通宝哭丧着脸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