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童慧伦的应声,猜她应是搭公车还没到家,铁冈部遂坐进停在一楼住家前的跑车里,一边抽着刚点燃的烟,一边等着她。
至于在这里等她做什么,他不知道。
吹着凉凉的午后微风,铁冈部仰着头,看着蓝天白云与偶尔划过天际的班机。
砰。冈部闻声一愣,转头,朝声音来处看去。
长时间无法获得充足睡眠的童慧伦,因为一阵头晕而重心顿失,不小心踢到一楼住户种植的盆栽。
“慧伦?!”铁冈部一看心惊,疾速离开跑车,来到她身边。
意外听到他的唤声,童慧伦集中精神,愣仰素净白颜,轻眨丽眸,望着突然出现眼前,有着俊朗容颜的他。
“你…”“你怎么了?!”伸出手,他想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但却被她挥开。
“走开。”突然环绕住她的阳刚气息,教原就头晕的她更加头晕了。
以往,她与他之问,总是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但今天他却靠得这么近,教她有些无法呼吸。
“不舒服吗?要不要看医生?”不理会她的抗拒,冈部坚持搀住她。
“我…我没事,你不要碰我…请你离我远一点。”站稳身子,慧伦再一次挥开他的手,倚向冰凉的石子墙,敛下眸子,呼吸一口空气。
盯看她紧闭双眼的苍白颜容,铁冈部五官紧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现在的她,与刚来日本时候的她大为不同。
以前的她,嗓音清亮、语调冰冷,还连讽带嘲的,字字句句清脆响亮。
可是现在的她,不仅看来一天比一天虚弱,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好像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教他看了…真的很不能适应。
“明明就不舒服了,为什么还跟那个男人出去?!”他口气很差。
“你…”她知道他误会了,但她现在没力气解释。
“要不要去看医师?我开车载你去。”才两句话,他说得全身不自在。
虽然他已经清楚自己喜欢她,但,要他说出这么温柔体贴的话,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慧伦闻言微愣,甩了下晕眩的脑子,她凝眸望进他的眼。
“你要送我去医院?”她可以看出他的不自然,可以感受到他出自内心的关心,但何必呢?
现在的她,早已习惯他的讨厌,也早已习惯自己关心自己,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尤其是他的。
“走吧,现在也没什么事,我陪你到医院去。”
顺势握住她又想挥开他的手,铁冈部态度坚定地要她同他一块上车。
“你…”突然包覆住她手掌的温度,教童慧伦一震,怔看他的大掌。
他的手掌好大、好厚实,也好…温暖。
多久了?她有多久的时间,不曾再被人这样紧紧的握着,也不曾再感受到这样的温暖?
五岁。慧伦在心中自问自答着。
她永远都记得上一次被人这样紧紧握着的时候,是在她五岁的时候。
只是五岁?五岁对任何一个成年人来说,应该都只是一个遥远记忆,是一个可以被轻易遗忘的年纪。
可她…忘了六岁、十二岁,甚至就连十八岁的自己,她都忘了,唯独五岁那年,那个天降白雪的冬夜,却是她这辈子怎么也抹不去的痛苦记忆。
那个冬夜毁了她快乐、幸福的家庭,带走她亲爱的双亲,也带走她记忆里所有的温暖与笑容。
而今日,碰触到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她…她想到父亲的拥抱,想到母亲的轻拥,她…好想有个肩膀可以靠…悄悄地,一丝水光划过她的眼。
“怎么了?”他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水光。
“没、没什么。”
不想教他看出自己的脆弱,童慧伦悄眨去眼底湿润的水意,也抽回被他紧握住的手。
“你刚是说…要我去看医师?”敛下睫眸,她幽然一笑。
先看医师,然后,使用葯物帮助她睡眠?她不是没试过,但睡得越久就表示她的恶梦也越长,到时,就是想醒也醒不了…
“我只是没睡好,你要我看什么医师?”
“就看可以让你睡得好的医师。”
“你以为我没看过吗?但除了开葯给我,他们怎样也帮不…”发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