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真想马上离开。这顿饭是她吃过最痛苦的一餐,连喝下去的水都是苦涩的。
她父亲叫何敬桐找她,提出一笔惊人的高酬劳,是要测试她是否当真有能力,还是在向她示威?不管何者,她决定让她父亲称心如意。他拿钱来羞辱她,就让他耍阔耍个痛快。
“关于你的提议,我考虑过了。”她冷冷地以在商言商的口吻道。“看过『捷英』大楼之后,我想我可以接下,但是价钱要再议。”
原来她今晚来的目的在此。她要的还是钱。他还天真的以为可以说服她至少和她父亲见一面。是他太高估她的品德了。
“你要加多少?”
她给他一个数目,几乎是他原先提出已加一倍的又一倍。
他的眼神突然蒙上一层比她的更冷的严霜。敬桐点点头。
“我相信你知道你值得多少。成交。”
这次他的侮辱明明白白。嘉茹是有意刁难,没想到他真的一口答应。
“你和他必定关系非比寻常,否则你不会有这么大的权力作这样的主。”
他是不是听到酸意和妒嫉?“邵老信任我,新大楼的一切他都交给我全权作主。你放心,我答应了,就一分钱也不会少给你。要不要我预付些订金?我公事包裹正好带着合约。”
嘉茹忽然觉得好累。怎尘每次和他见面,都像在打一场硬仗?她生活裹的战役还不够多吗?她咬住了自己放出去的饵,现在她没有退路了,10:202005-10-28而且她真的需要这笔钱。
“好吧。”她咬牙切齿的点头。
敬桐先拿出支票簿。“订金你要多少?一半够吗?”
她真想把冰水泼在他极尽嘲讽的脸上。“随你的意。签好合约,我要回家了。”
“且慢。”他握着金笔的手,悬在支票簿上方。他仍然不能理解,但她似乎真的迫切地急需要钱。“这次的加倍付酬,我有个条件。”
她全身都发出了警号。“什么条件?”
“如你所知,『捷英』的真正主人不是我。我固然被赋予全权,但这笔支出为数不小。我相信邵老会同意,不过你要和他见一面。”
“免谈!”她硬邦邦的马上拒绝,直起身时,因为全身颤抖而碰响了桌子和椅子。“我绝不见他。你能作主,我们当下签约;你既不能作主,这件事作罢,你另请高明。”
她伸手进皮包拿钱要付晚餐帐单,敬桐也站起来,抓住她的手。
“坐下,嘉茹,你在引人侧目了。”他声音低沉,手指有力。
嘉茹不用转头,她可以感觉到四周一些好奇的眼光。她绝少当众失态,这个何敬桐实在逼人太甚,也欺人太甚了。
“把你的手拿开。”她低声命令。
“坐下来,我们把话说完。”他不放手。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再不放开,我就要不客气了。”
投向他们的目光更多了,都等着看好戏。敬桐无声的诅咒,松了手。她迅速抽出一个角边绽破的旧皮夹,付了她自己的晚餐,昂着头走出去。
不出他所料,她还在停车场,试着发动她的老爷车。敬桐站在她车窗外面,手上拿着她刚丢下的钞票。
“你忘了你的东西。”
她瞥他一眼,不理会他,越着急,越生气,越是发不动车子。
“你下来,让我帮你试试。”
嘉茹自己又试了一会儿,引擎总是无力的干吼一声便掉回死寂。最后她只好放弃,绝望的下车。不论她多么不想接受他的帮忙,她总不能在这耗上一夜。
不料她走出车子之后,他却把她圈在车子和他的身体中间,双手稳稳按在车子上,使她无法动弹。
“你要做什么?”她屏息瞪着他。
“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