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后才谨慎的道:“回王爷,该做的老夫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要看她自己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朱少寒神色凝重,皱著眉问:“怎么,难道还会有变化?”
“说实话,这位姑娘伤得实在太重,老夫现在也不敢妄下断言。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得以痊愈,但是,若是伤处继续恶化,老夫方才所说的情况依然有可能发生。”
“也就是说,她仍然必须截去一只手臂?”朱少寒紧抿著唇。
“这个可能性很大。”大夫叹息一声。
朱少寒绷著脸,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地道:“大夫,一切麻烦你了。”
“是,老夫自当尽力而为。珠儿姑娘,麻烦你随老夫来,老夫立即写下葯方,请你按方抓葯。”
“是。”珠儿向朱少寒行了礼后,便和大夫一起离开。
虽然时值午后,但因为已近中秋,屋内除了弥漫著一股浓浓的葯草味外,还染上些许寒意。
朱少寒就这么一直站在床前,双眸锁著已经陷入沉睡的斐林林,许久未曾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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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林林昏迷了整整两天后,终于幽幽转醒。
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她微蹙著眉头,双眼迷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不是应该在牢里吗?怎么又回到了东厢房里?
虚弱的闭上眼,她试著回想失去意识前所发生的事。
对了,她记得朱少寒到牢里见她,然后…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太阳穴传来阵阵闷痛,她觉得口干舌燥,想起床喝水。
然而才一挪动身子,她的右手臂就如同针刺一般疼痛下已,不过,疼痛的感觉一闪即逝,接下来发现的事才真的教她心里一阵寒冷。
她的右手几乎毫无知觉,无论她怎么使劲,就是举不起右手臂来。
“我的手…怎么动不了?”
直觉手臂受伤的情况一定很严重,她突然感到惊恐。
“不…”
正当斐林林慌张的不断试著想抬趄手臂的时候,朱少寒与大夫走了进来。
见此情况,朱少寒抿著唇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她,沉声喝道:“你这是做什么?躺好。”
“我…为什么我的手动不了?为什么?”斐林林脸色苍白的喘息著,声音里有著掩不住的恐惧。
朱少寒没有回答。
他示意大夫上前替她换葯,并要随后进来的珠儿将手中那盆清水放在桌上。
大夫出声安抚道:“斐姑娘,你昏迷了两天才刚转醒,先别激动,待老夫替你换葯后再说。”
“可是我的手…”斐林林慌乱的问道:“大夫,你告诉我,我的手到底怎么了?”
大夫还未回答,朱少寒已然冷著声音道:“在这之前,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手臂受了伤?为什么任由伤口恶化也不说?”
“我当然知道自己受伤了,但是,我以为只是让石头划伤而已,没什么的…”斐林林倏地抬起眼,急急问朱少寒道:“你出口诉我,我的手为什么一点知觉也没有?是不是真的很严重?”j
“你想知道什么事,待大夫换完葯后再问吧。”朱少寒平静的回答。
“是啊,斐姑娘,王爷说得是。要知道情绪太过激动是会影响病情的,你一定要先冷静。”大夫示意珠儿将捣好的葯拿来。
很快的,大夫便替斐林林重新换了葯,并要珠儿前去膳房将熬好的汤葯端来。
珠儿点头离去。
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少了一大块肉的伤口,斐林林心中的惊慌更深。想她带著义勇寨的兄弟们出生入死,大大小小的伤也见识过不少,但是她从未见过像这样可怕的伤势。
莫非她的手臂真的废了?
未等斐林林开口,朱少寒已率先出声问道:“大夫,情况如何?”
“回王爷的话,斐姑娘的伤势恢复得比老夫预期的还要好,应该不会危及性命。至于她的手臂…”大夫看了她一眼,皱著眉沉吟道:“适才老夫替斐姑娘换葯时,她似乎并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因此可能已经伤及筋脉…”
闻言,斐林林狠狠的倒抽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