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简直就像是第一次出来玩的小孩,兴奋得一直吱吱喳喳的说著话,搁在膝盖上的那本书都过了一个小时,仍停留在同一页,邝梓璿干脆拿起课本。
“既然你看不下去,那我来出问题考你好了。”
“嘎,你要考我?”明亮的眼眸眨了下,愉悦的笑脸微微凝结。
他没得商量的说:“答错一题要弹一下耳朵。”
他问了十题,结果她答错了七题,她苦著小脸,捣著被弹红的耳朵,委屈的看着他。“你不要再问了,我自己看啦。”可恶的家伙,居然给她弹得那么用力,一点都不留情,痛死她了啦。
“你确定看得下去了?”
她很用力的点头。“确定。”
邝梓璿很满意的把课本交还给她。
她收敛心神,不敢再说话,认真的看书。
斜眄她一眼,他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垂眸看着自己带来的书。
到达阿里山上已是下午,由于适逢寒假,邝梓璿只订到一问双人房,看着房里的那张大床,想到今晚要跟他共睡一张床,麦芝屏忍不住手心有些发热。
放下行李,两人到外头晃了一圈,晚上吃完饭,回到下榻的旅馆,他向服务人员多要了一床毯子铺在地上。
“你要做什么?”她纳闷的问。他下睡床上吗?
“我睡地上。今晚早一点睡,明天要去看日出,要很早就起来。”
说著他便定进浴室,沐浴完后,又将一床被子搬到毯子上。
原来不是要睡在一起,麦芝屏松了一口气,但却发现自己居然有一丝失望。
第一次跟男生同住在一间房间,虽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却辗转反侧一直睡不著,只要想到他就睡在床下,情绪就有些亢奋,侧躺著,藉著床头微弱的夜灯偷偷觎望着他的睡颜,樱色的唇办浮起笑花。
然而,邝梓璿却忽然转身背对著她,令她微感失望,终于甘心阖上眼人睡了。
翌晨,他们很早就爬起来,在仍灰蒙蒙的天色中乘著小火车来到山顶。
山头已经挤满黑压压准备观赏日出的人潮。
邝梓璿找到了一处位于一株树旁比较少人的地点,架起三角架取景。
麦芝屏在他旁边坐下,感受凉凉的晨风轻拂著脸庞。由于昨夜很晚才睡,今早又四点多就被叫起来了,睡眠严重不足,她努力的在跟沉重的眼皮对抗。
邝梓璿拍了几张云海的照片,回头发现麦芝屏旁边不知什么时候也挤满了人,席地而坐的她在想睡又不敢睡之间痛苦的挣扎著,频频的点著头。
他栘走放置相机的黑色袋子,腾出一个位置对她柔声道:“坐过来一点,你可以靠著树干先睡一下,等一下太阳出来我再叫你。”
“谢谢。”睁著迷茫的眼听到他的话,挪动臀部,麦芝屏安心的让沉甸甸的头枕靠著旁边的一株树,阖上眼皮。
凝视她透著憨气的睡颜,他深黝的眸里—片柔光,突然举起单眼相机对准她,将她可爱的睡脸摄进底片里。
不久,乍见初露的曙光,他连忙摇醒沉睡的人。
“麦芝屏,醒醒,太阳出来了。”
“哦。”一张开眼就看到映入眼里的霞光,她睡意顿时全消,露出了灿烂的笑脸。“好美哦。”底下的云海在金色的阳光下,仿佛镶上了一层金芒,绚丽得不可思议。
邝梓璿拍了不少云海和日出的照片,但回来底片洗出来后,却发现拍得最好的竟是那张她睡著时的憨甜表情。
她来看照片时,他将这张照片藏了起来没让她看见。
欣赏著他拍下的景像,纵使不懂摄影的麦芝屏也觉得他拍得好极了。
“这些照片你拍得好漂亮哦,可以送我几张吗?”
“嗯,你看你喜欢哪几张就抽走,我再加洗就好。”
“谢谢。”挑了几张照片,她笑咪咪的说:“款,等我考完,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