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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好好的。”
如果她聪明,讨论就此停止,那么他们会停在最好的气氛里,他对她心存罪恶,想温柔对待,她配合,再次展现她的乖,只是,轻贴在腹部的手感受到微微跳动,她不想乖。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以前的管家和下人调回来。”雍叡说。
来了,他开始对她开条件,和上次订婚前一般,然后,他会问她,有没有任何要求,他可以帮她实现。
初蕊苦笑,上次是他订婚,接下来是他结婚,然后呢?他和秦时宁生小孩,他的孩子满周岁,孩子长大,孩子结婚?
泪潸然,她的人生毕竟脱不了“独活”
“手术后,会有最好的一组医护人员照顾你的身体,不需要害怕。”
她没应答。
“如果你有其他要求,我可以…”
听到要求二字,她猛地截下他的话。“我可以要求…把孩子留下来吗?”
她抬头,他看见她泪流满面。
“不行!”他说得笃定,假装没看见她的泪湿。
“我会把他教得和我一样乖,和我一样留在圈圈里面安然生活,我们不去想象外面世界,我保证…”
“你没有能力保证任何事情。”
“那么,让我走吧!我把他带得远远,远到你永远都见不到我们的地方,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有关你的事情,我会假装我们从来没见过面,你不认识我、我不知道你。你的婚姻会是绝对的幸福美满,不会因为我和孩子的存在,遭受破坏。”她说得急促,深怕他没有足够耐心倾听。
“不行。”他否决她的提议。
“那么,你送我们出国,我会尽心教育他,偶尔你有空就来看看他,我会说你是他的远房叔叔,也许等他长大,你发现他同你一般优秀,说不定将来你有需要他的地方。”
“不用再说,这件事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内,明天,你好好准备,今晚八点后不要再进食。”
转身,他关闭沟通途径,不想看见她的哀恸,迅速地,他走向门口。
没讨论空间、没权利、她没有保证能力,没有,她还是什么都没有了,萎靡气顿。
“一定要这样做吗?”淡淡地,她问。
没答话,重石敲上他心间。
“你恨他是不?”初蕊又问,多嘴不好,但她控制不了。
不回答,依然沉默。门开,在脚跟踏出门外第一步,他身后,她的声音传出:
“是。”
这声“是”有妥协、有绝望也有心死,这声“是”之后,她连哭都不会了。
脚步定住,他回头,初蕊回复原来的姿势,低头,发瀑奔泄,她的双手垂在膝间,像一具失去绳索控制的傀儡。
她死心了吗?会不会趁机逃跑?深吸气,他不准她再有机会离开自己身边。
隔天,她入院,五个彪形大汉和阿爆陪她到医院,直到麻醉之前,她都是失线傀儡。
隔天,他携着时宁进入礼堂,他的人生和范初蕊的人生正式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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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盛大,红毯这端,雍叡望住臂众席,那里哪一个是他的姐姐?搜寻、扫瞄,他脑海间,对姐姐的印象模糊。
好不容易,婚礼完毕,欧阳昌领着一名女子走到他身旁,在他耳边低语:“你这样不行哦,这么不专心的新郎对不起新娘。”
对,他不专心,整个婚礼进行间,他想姐姐,想相隔多年,他们终将聚首。他也想初蕊,初蕊…手术没问题吧?他请了最专精的名医来处理,只不过是睡一觉,她醒来,雨过天晴,他们重新开始,而他,见到多年想盼的亲人。
眼睛定在欧阳昌旁边的女子身上,话说不出口,熟悉感萦绕心头。
“不记得我了吗?阿叡?”女子笑言。
一声阿叡把他的童年全数拉回,没错,是姐姐,每次姐姐喊他的名字总爱把第四声转成第三声,尾音往上飘扬,软软的阿蕊阿蕊,叫得像个女孩似地,常引得他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