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殊云的性别,他舒口气,退两步,似笑非笑地望住她,半瞇的眼中,有几分威胁。
“恐怕一直在妥协的人是我,不是你吧。”
半晌,她不知如何回答他。
“你承诺过的话每件都没实现,你说同意放弃自由,愿意当我一辈子的情妇,你愿意不交朋友、不和园里员工建立交情,你说不追问我的事情、不探听我的隐私,结果呢?你件件都做了。
你放弃自由,却又向我追着要自由;你还没过完一辈子,就决定再也不当我的情妇;你交了什么灵涓、殊云当朋友,连问都没问过我一声;你说不和员工建交情,阿爆、李昆却愿意代你受罚。你非但过问我的隐私,甚至偷渡到外面买报纸,你做了那么多不道德的事,我…好吧,我宽怀大肚,再原谅你一次。”
?目结舌,他的指控让人说不出话—到最后,居然是她样样错、件件差#縝r>
“我离婚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替你提升等级,从情妇到…女朋友,如何?”雍叡说。
不对,他在哄人,不能受骗。摇头,初蕊否定掉他的提升。
“假设你想当我的妻子,恐怕要拿到池坊流正教授的一级证书才行,我这个人很重视能力的。”笑容扩大,他好喜欢她脸上的挣扎。
他在骗人,不能上当。摇头,初蕊又否定他的妻子论。
“婚后,你想继续工作可以,但你必须让时宁加入你的Spring花店联盟。对了,时宁是你未来的小泵,另外你还有另一个小泵,叫做雍茹。”他没把时宁交代的“大事”给忘记。
小泵?妻子就妻子,何必换个名词来诓人?摇头,她拒绝相信谎言。
“我不会再筑一座高墙把你围起来,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不过记住,家庭为重。”
经过那番“激烈”沟通后,他相信不会有人企图控制他的感情生活,因此初蕊的安全,不必再靠高墙和十数个护卫维护。
初蕊咬唇,灵涓说过,男人是种为达目标不择手段的动物,她要是再次妥协,恐怕,她得重回那段岁月。
摇头,不要,她要学习自我本位,学习掌握自己。
“我要…”初蕊话说一半,猛地收口,他不会同意的,他向来不同意她说的任何话。
“你说,我给。”
“我要出去…工作。”
她居然要…出去工作?他说了那么多话,他让步又让步,居然让出“我要去工作”这句烂话?她分明没把他看在眼里,分明不尊重他是主人,分明…
她楚楚可怜的表情映入他眼帘,理智提醒雍叡,再把她吓跑,他还能找到她?气提上、压下,提上、再压下。终于,他逼自己说出违心论。
“好。”
他绅士地打开房门,她有几分怀疑,跨一步,回头三次,她不相信这么容易,他便放自己出去。
果然,下一个回头,他大步走到她身后,捧起她的脸,吻住她的唇,温热的吻、教人心悸的吻辗转反复,他的气息染上她的心,染得圣诞未过,Spring已正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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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宁天天来、雍茹夜夜来,Spring多了两个新客人。
时宁缠着初蕊教插花,她有本事将一堆高极花材,插成乱葬岗,不简单吧!她转身要求殊云软她缝娃娃,缝来缝去只缝出几块抹布。你能拿她怎么办?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当女人。
一群女人有许多话可聊,聊着聊着,她们聊出交情,也聊出雍叡不为人知的一面。
原来,他的王者风范不是天生气质,而是让艰困环境淬练出来,他不如初蕊所知的那么笃定、有安全感,他只能用控制保全自己所拥有。
她知道了时宁和哲学教授的故事,了解她和雍叡间的感情不叫爱情。她明白雍叡和义父的交换条件,为了找到亲姐姐,他愿意牺牲所有。亲情对人类而言非常重要,尤其是从小失去家人的雍叡,他渴望亲人、渴望家庭。
她对雍叡多认识几分,便多了解他硬汉面具下藏了多少脆弱。他爱人的方式不成熟,只因为不敢放手去爱,深怕一日,情感转眼成空,一如他的原生家庭,旦夕间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