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
“徐澍!”冠庭厉喝一声,制止他的话。“你说这番话大有扰乱军心之嫌,本将军可以重重的严惩你,治你的罪,你可知道?”
徐澍满脸的关切,以及掩不住的仰慕和敬佩,想要说服她相信。“属下愿意领受任何责罚,只希望将军小心那两个人。”
“不要再说了!”她径自的踱开。
看着冠庭离去的纤瘦背影,他心中又急又气。
懊怎么做才能让将军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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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半夜的突袭来得猝不及防,据斥候回报,对方人数不多,于是冠庭便向大将军请命,亲自率领数十名属下前往迎战。
今晚没有月光,打从一开始便注定陷入鏖战。
壁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或许该说是直觉。
她挥舞着青铜宝剑,光线太暗了,人影不停的晃动,一切只能依靠本能反应。
“大家小心!”
属下们齐声的呼喝。“是,将军。”
大吼一声,连杀了好几名敌人的士兵,头盔掉了也不自知。
敌人不露痕迹的边战边退,当她感觉到有异时,已经太迟了。
“啊!”冷不防的一声痛呼,让冠庭心里打了个突,接着听见箭矢凌空呼啸所发出的尖锐声响,然后又有人因为中箭而闷哼。
有弓箭手埋伏!
难道中计了?
“撤退!撤退!”冠庭失声喊道。
不过,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只听见箭矢“咻、咻”的疾射而来,她的手下一个个在黑暗中倒地。
为什么斥候没有事先侦查到敌军另有埋伏?
担任斥候的士兵都是她的亲信,不可能会犯这么大的错误,除非…
不!
她不相信!
原本躲在乌云背后的明月,终于悄悄现身了。
明亮的月光映在冠庭汗水淋漓的小脸上,连发髻都被打散,黑亮的长发披在肩上,遮住她半边的脸孔,只剩她一人依然傲然直立在原地,满地的尸首让她看得鼻酸眼热。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的大意和疏忽才会害死这些人…
这份愧疚永远都会留在她心中。
“呼、呼、呼。”小口微张,重重的喘着气,她双手高举着青铜宝剑,等待着敌人攻过来,展开最后殊死战。
听见杂沓的跑步声朝自己而来,二十几名弓箭手已然将她团团包围住,看来她的预感没有错,今晚她会死在这里。
她怕吗?
没错,她是怕,可是她也不会逃避。
一名身穿战衣铠甲的男子从弓箭手后面步出,看来官阶蛮高的,眼神凶恶的瞪着她“你还不弃械投降?”
壁庭心里颤抖,脸上可没露出半点害怕的意味。“士可杀、不可辱,要本将军投降,你在作梦。”
“难道你不怕死?”他凶狠的问。
她抬高下巴,不畏下惧。“既然来了,早就有心理准备,要杀尽管来吧!”只可惜没机会禀告大将军,军营里出现内奸的事。
心里这么想着,眼尾不期然的瞟到一个人影,就畏畏缩缩的躲在弓箭手后面,尽管他脸上用黑布蒙住,只露出一对眼睛,不过方才两人四目相接,冠庭猛然认出他是谁,双眸怒瞠。
“罗秀?!”
那人僵住身躯,想要逃跑。
“罗秀,你竟敢背叛大将军?!”对方心虚的样子已经泄露了他的身分,冠庭难以置信的质问。“这是通敌叛国的死罪,你可知道?”
眼看被识破身分,罗秀干脆揭开脸上的黑布,一脸恼恨的回瞪。“哼!我爹是岩国人,所以我这么做不算是通敌叛国。”
“你还有脸狡辩!”她咬牙切齿的叫道。
罗秀细长的双眼中盈满妒忌的光芒,他慢慢的踱了过来。“鲁将军,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该怪你自己太爱出风头、太聪明外露了,把我们的光芒都抢尽,还不懂得适可而止。大将军信任你,处处夸赞你的能力,同样是裨将军,没道理功劳全都是你的。”
“原来是这样。”徐澍说的一点都没错,军营里果然出了叛徒。“你不懂得检讨自己,反而只会怪罪别人,罗秀,只要你一天这么想,就永远得不到大将军的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