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算你是赤帝,是岩国的君王,也不能一意孤行,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朝廷有朝廷的律法,不能不遵守,否则你不就变成暴君了?”她尝试按捺下他的脾气。“除了我,其他大臣,还有你的百姓愿意接受吗?毕竟我杀了不少他们的亲人,是他们的仇人。”
他铁青着脸咆哮着“朕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保住你,朕就算当个暴君又如何?”
“不要说傻话了。”她失声笑道:“要是让你变成了暴君,那我可罪过了,将来死后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你可不要害我。”
炎玉一个咬牙,用力的将她搂进怀中,几乎要掐断她的腰,让她喘不过气来,真情流露的大喊“朕绝不会让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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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宫
“我爹进宫了?”香贵人捧在手上的凤仙花瞬间掉了一地。
爆女就是来请示的。“是的,贵人。”
如果是其他嫔妃听说亲人进了宫,铁定是欣喜若狂,可是她却倍感压力,但又不能不见。“让他进来吧!”
“是,贵人。”
踩过满地的凤仙花,原本想将它们制成染料,涂在指甲上增色,将自己妆点的美艳动人。为了让君王的宠爱能够持久,后宫的嫔妃可说是绞尽脑汁,但她现下再也没有心情。
爹怎么会突然特地从张宿城来到这儿?香贵人忐忑不安的思忖,若又是为了兄长的死,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这时,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踏进接见官员的花厅,即使是父女,但是身分不同,自然要依礼参见。
“微臣楚鍭见过贵人。”
香贵人还是得挤出笑脸相迎。“不必多礼,给楚大人赐坐。”
“多谢贵人。”楚鍭年近五十左右,中等身材,有张方脸,刚正黝黑的脸部线条显示他是个固执己见的人。
她待宫女为父亲奉上了茶水,才怯怯的询问。“爹,你这次突然进宫来,是有重要的事吗?”
“咳。”他清了清喉咙,意思是要女儿摒退其他的人。
“你们都下去吧!”香贵人心里有数。
楚鍭在最后一名宫女离去之后,便不再顾忌尊卑,板起父亲的脸孔。“我交代你的事,你可问过王上了?”
“爹是说有关大哥的事?”
他不假辞色的厉斥。“除了你大哥的事,还有什么值得我大老远的进宫来?”
香贵人心中一酸,父亲眼里向来只有大哥这个儿子,没有她们这些女儿的存在,自己早就明白了,不过还是很伤人。
“女儿已经问过王上,王上也同意了。”
“那真是太好了。”欣慰的笑容中带着满满的恨意。“现在杀死你大哥的凶手已经被押进宫来听候审问,你正好趁这机会再跟王上提一次,请王上将这名凶手交给你处置。”
她一脸讶异“爹的意思是说杀死大哥的凶手就是今天才押送回宫,王上要亲自劝降的俘虏?”
“没错,原本我都安排好了,只要抓到她,夏侯敦便会私下将她交给我,神不知、鬼不觉,可是没想到王上居然会在这时候微服出宫,还到了轸宿城,坏了我全盘的计画。”楚鍭恼恨的说。
“爹,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香贵人听完他的话,震惊不已。
楚鍭眼中恨意难消。“她杀了我唯一的儿子,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百年之后无人可以送终,我为什么不能?”
“爹…”她声音颤抖,怎么也没料到兄长的死会让向来公忠体国的父亲失去理智,陷入了疯狂。“大哥战死沙场,也算死得其所…”
他大声喝斥。“你给我住嘴!”
娇柔的小脸顿时泪涟涟。
“哼!”他阴笑一声“我楚鍭的儿子战死沙场,是该替他感到骄傲才对,可是若没有这场战争,你大哥就不会死了,居然还败在一名女子手上,这种耻辱我这个当爹的要替他讨回来。”